睿文小說 > 礦小精靈之小窯傳說 > 礦小精靈013

礦小精靈013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礦小精靈013

死衚衕深處的暗紅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得趙小海骨髓發寒。那重疊的呢喃聲不是從耳朵進入,而是直接在他腦漿裏攪動:“回……來……了……信標……鑰匙……找到……門……”口袋裏的煤精碎石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滾燙,幾乎要灼穿布料和皮肉!背後的冰冷侵蝕失去了“隔斷紋”最後的阻隔,如同決堤的冰河,轟然席捲全身,半邊身體瞬間失去知覺,他膝蓋一軟,險些跪倒。

不能倒!倒了就完了!趙小海腦子裏隻剩下這個念頭。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和血腥味帶來一絲清明,右手拚命伸進另一個口袋,攥住了那截安魂木根和夏奶奶給的舊香囊。安魂木的沉鬱氣息和香囊刺鼻的藥味混合,勉強抵住了一部分瘋狂湧來的陰寒與精神侵蝕。

他踉蹌著後退,眼睛死死盯著陰影中那兩點暗紅。那東西沒有立刻撲上來,似乎在觀察,在享受獵物的恐懼,又或者……在等待什麽。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再次響起,緩慢,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正從陰影深處靠近。

跑!往夏奶奶家跑!那是唯一可能安全的地方!趙小海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撐了一下牆壁,扭身就朝著巷子口衝去,右腳因為麻木幾乎拖著地。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身後“呼”地一聲風響,一股帶著濃烈甜腥和煤灰味的冰冷氣流猛撲過來!他感到後背的衣服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猛地扯住!

“啊!”趙小海慘叫一聲,向前撲倒,手裏的安魂木根和香囊脫手飛出。他驚恐地回頭,隻見昏暗的光線下,幾條由翻滾灰霧構成的、末端閃爍著暗紅微光的“觸須”,從死衚衕的陰影裏激射而出,死死纏住了他的外套,正在將他向後拖拽!那兩點暗紅目光在灰霧中急速逼近!

絕望如同冰水淹沒了頭頂。趙小海徒勞地扒住地麵粗糙的水泥磚縫,指甲瞬間崩裂,鮮血滲出。力量懸殊太大了!

千鈞一發之際,他左手胡亂摸到了滾落在地上的那截安魂木根。幾乎是想都沒想,他抓起木根,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朝著纏住自己的灰霧觸須狠狠砸去!

噗!安魂木根砸中觸須的瞬間,並沒有發出巨響,而是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油脂,接觸點爆開一小團明亮的、帶著檀香氣的金色火星!那截觸須發出尖銳的、彷彿無數人同時慘叫的嘶鳴,猛地縮回,斷口處黑煙滾滾。

另外幾條觸須彷彿被激怒,更加瘋狂地纏上來,同時,那兩點暗紅目光已逼近到巷子口,灰霧翻騰,一個比在石頭鎮見到的更加凝實、布滿扭曲痛苦人臉輪廓的黑暗形體隱約浮現,張開一個巨大的、空洞的“口”,朝著趙小海吞來!

趙小海甚至能聞到那“口”中噴出的、令人作嘔的腐朽與血腥氣息。他閉目待死。

“小海!閉眼!”一個蒼老卻尖銳無比的女聲陡然炸響!

是夏奶奶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熾烈的、純淨的白色光芒,如同利劍般從巷子口射入,精準地劈在那黑暗形體張開的“口”上!

“嗤——!!!”比剛才淒厲十倍的慘叫響起,那黑暗形體如同被潑了濃硫酸,接觸白光的部分劇烈翻滾、消融,冒起滾滾濃烈黑煙!它發出暴怒而痛苦的咆哮,猛地向後縮回死衚衕深處的陰影,連同那些灰霧觸須也閃電般收回。兩點暗紅目光充滿怨毒地瞪了巷子口方向一眼,迅速黯淡、消失。

白光也隨即收斂。趙小海癱在地上,如同離水的魚大口喘息,渾身被冷汗和血汙浸透,冰冷的侵蝕感因為黑暗形體的退卻稍減,但依舊盤踞在四肢百骸。他顫抖著抬起頭。

巷子口,夏奶奶拄著一根看起來像是普通燒火棍、但頂端卻嵌著一小塊不規則白色晶石(剛才白光的來源)的木杖,氣喘籲籲地站在那裏,臉色灰敗,眼神卻亮得嚇人。她身邊,竟然還站著一個人——是趙小海的爺爺,趙大山!

爺爺的臉色比夏奶奶更難看,是一種死灰般的顏色,他嘴唇哆嗦著,看著死衚衕深處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帶著暗紅餘燼的灰霧,又看看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孫子,渾濁的眼睛裏充滿了無邊的恐懼、痛苦,還有……一種終於到來的、絕望的釋然。

“真……真的是它……它出來了……找來了……”趙大山喃喃著,身體晃了晃,夏奶奶連忙扶住他。

“先回家!這裏不能待!”夏奶奶聲音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看了一眼趙小海掉落在地上的香囊和安魂木根,用木杖輕輕一挑,兩樣東西飛回趙小海手邊。“撿起來,還能用。能自己走嗎?”

趙小海勉強點點頭,掙紮著爬起,撿起依仗,踉蹌著跟在夏奶奶和爺爺身後。他注意到,爺爺走路時,右手一直緊緊捂著心口,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短短一段路,趙小海卻感覺走了很久。每走一步,身體的冰冷和口袋碎石的滾燙都在提醒他剛才的凶險。夏奶奶手中的木杖頂端,那塊白色晶石偶爾會閃過微弱的白光,似乎在驅散空氣中殘留的甜腥味和窺視感。

回到夏奶奶家的小院,關上院門,插上門栓,又拉上厚厚的舊窗簾,夏奶奶才稍微鬆了口氣,但神情依舊凝重如鐵。她讓趙大山坐在藤椅上,自己則迅速從裏屋拿出一個陶罐,倒出一些散發著清冽藥草氣的黑色藥膏,不由分說地抹在趙小海背後原本刻畫“隔斷紋”、此刻卻一片烏青並隱約浮現黑色血管紋路的位置。

藥膏帶來火辣辣的刺痛,但隨即一股暖流滲入,暫時壓製了內部的冰冷。趙小海悶哼一聲,感覺好受了一些。

“小明呢?”夏奶奶做完這些,立刻盯著趙小海問,聲音發顫。

趙小海鼻子一酸,連忙把石頭鎮的經曆快速講了一遍,重點說了夏明用血刃引發地火阻擋黑暗輪廓,自己重傷吐血讓他們先走,以及瘋男人提到的“鑰匙”、“信標”、“穆家後人被帶去省城”和“鐵盒子”。

聽到夏明重傷獨自斷後,夏奶奶的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死死抓住木杖才沒有倒下,老淚瞬間湧出,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沒哭出聲。而聽到“鑰匙”、“信標”和“鐵盒子”時,她和趙大山同時臉色劇變。

“鐵盒子……穆工留下的鐵盒子……”夏奶奶失神地重複,猛地看向趙大山,“大山!事到如今,你還要瞞到什麽時候?!當年下井的,除了穆工,是不是還有別人?那個鐵盒子,到底是什麽?!”

趙大山被夏奶奶尖銳的目光逼視,又看到孫子身上那可怖的烏青和黑色紋路,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他佝僂著背,雙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

“是……是有別人……是我……”他抬起頭,淚流滿麵,眼神渙散,陷入了痛苦的回憶,“那時候……我是掘進隊的小組長……穆工是技術顧問,他堅決反對再往下打,說下麵是‘ sleeping dragon’(眠龍),動不得……可上麵催得緊,指標壓死人……老陳工(帶隊的工長)也扛不住壓力……後來,岩層出現怪臉,出怪事,老陳工怕了,想停,可……可當時管生產的革委會副主任,姓胡的,他私下找我,說隻要我能帶人想辦法再往前推進二十米,就給我提幹,給我家額外的補助糧票……”

趙大山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悔恨:“我……我鬼迷心竅了!我瞞著老陳工和穆工,帶著兩個膽子大的夥計,趁夜班又下去了……我們繞開了那個有‘臉’的掌子麵,從旁邊打了個小岔洞想鑽過去……結果……結果就挖到了……”

他呼吸急促起來,臉上肌肉扭曲:“挖到了一塊……溫熱的、會自己微微動的‘煤精’!比後來穆工拿去當鎮眼的那塊大得多!旁邊,還有一個鏽得快要爛掉的……鐵盒子,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東西,盒子上刻著一些根本看不懂的鬼畫符……我們當時又怕又好奇,就把鐵盒子撬開了……”

“裏麵是什麽?!”夏奶奶急問。

“是……是一卷皮子,不知道是什麽皮,黑乎乎的,上麵用紅色的、像血一樣的東西畫滿了圖,還有字……看不懂……但一開啟盒子,我們就覺得不對勁,巷道裏的燈全滅了,溫度驟降,然後……然後就聽到四麵八方都是撓牆的聲音,還有……還有人在很近的地方歎氣……”趙大山渾身發抖,“我們嚇壞了,丟下東西就想跑,可岔洞突然塌了!跟我下去的兩個夥計……當場就埋裏麵了!我命大,被一塊石頭砸暈了,卡在縫裏,後來被救援的人找到,撿回一條命……”

“那鐵盒子呢?那捲皮子呢?”夏奶奶追問。

“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醫院了。聽說後來是穆工親自帶人下去,封了那片區域,他把那塊大的煤精帶上來一部分做了‘鎮眼’,剩下的和那個鐵盒子……他說都處理了。但我偷偷聽說,鐵盒子裏的皮子,穆工好像……自己留下了。他說那是‘古契’,是禍根,也是……也是唯一可能真正平掉‘債’的東西。”趙大山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他說‘債’是因我們貪念和血驚起的,鐵盒子裏的‘古契’或許記錄了更早的約定或方法……但他沒細說。後來他就……就下去了,再沒回來。那姓胡的副主任,沒過半年,也暴病死了,死狀很慘……”

屋子裏一片死寂。隻有趙大山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抽泣。

原來,爺爺不僅是知情者,更是當年悲劇的直接參與者之一!那份“古契”,很可能就是徹底解決“債”的關鍵,而穆家後人被帶走,或許就和這“古契”有關!

夏奶奶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鑰匙’……血脈是鑰匙……大山,你們趙家祖上,是不是早年間也在這片礦上討生活?甚至……可能和更早發現這鐵盒子、訂立‘古契’的人有關?”

趙大山茫然地搖頭:“我……我不知道啊……我爹就是普通礦工,沒說過這些……”

“那‘信標’……”夏奶奶看向趙小海口袋裏那依舊散發不祥熱量的碎石,“鎮眼碎片,加上大山你的血脈因果,再加上小海這孩子可能無意中激發了更深的血脈感應……成了‘債’精準定位和優先吞噬的目標。它要的不隻是普通的‘血債’,它要的是……‘源頭之血’和‘契約之物’來徹底滿足那杆‘秤’!”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近乎瘋狂的拍門聲!

“夏婆婆!夏婆婆!開門!快開門啊!出大事了!”

是鄰居王嬸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夏奶奶臉色一變,示意趙大山和趙小海別出聲,自己拄著木杖走到院門後,沉聲問:“王嬸?怎麽了?”

“礦小!礦小那邊!好多人都看見了!北操場那個破倉庫,它……它在冒黑煙!不是著火的煙,是滾滾的、像墨汁一樣的黑煙!直往上衝!還有……還有怪聲,好多人在哭在喊的聲音!嚇死人了!現在好多人都往那邊看,但沒人敢靠近!警察還沒來……夏婆婆,您見識多,這……這是咋回事啊?”王嬸的聲音帶著哭腔。

倉庫!門要開了!不,是已經開了!“債”在主動現世,製造恐慌,還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夏奶奶猛地拉開門,對驚恐的王嬸快速說:“回去,關好門窗,晚上千萬別出來!通知能通知的人!”然後不等王嬸反應,砰地關上門,插死。

她轉身,看向臉色慘白的趙大山和渾身僵硬的趙小海,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隻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來不及等小明瞭,也來不及找穆家後人和‘古契’了。”夏奶奶的聲音斬釘截鐵,“‘債’被徹底激怒了,它在強行衝開最後的封印,要一次性收夠‘血債’和‘契約’!大山,小海,你們跟我來!”

她大步走向裏屋,從床底拖出一個沾滿泥土、看起來極其沉重的舊木箱。開啟,裏麵不是衣物,而是幾件陳舊但儲存完好的物件:一件疊得整齊、顏色暗沉如同幹涸血跡的舊布法袍;一串由不同顏色、形狀古怪的小礦石磨成的念珠;還有一個小小的、非金非木、刻畫著與夏奶奶那張“契印”副章類似但複雜百倍圖案的黑色令牌。

夏奶奶拿起令牌,摩挲了一下,遞給趙小海:“這是‘守門令’,本來該傳給小明……你拿著,貼身放好。關鍵時刻,它能幫你穩定心神,暫時命令最弱小的‘遊穢’。”

然後,她看向趙大山,眼神複雜:“大山,你造的孽,你得去還一部分。你的血,是引子,也是‘債’最想要的東西之一。我需要你一滴心頭血,不是指尖血,是真正的心頭精血,取出來你會元氣大傷,甚至可能……你敢不敢?”

趙大山看著夏奶奶,又看看孫子,臉上閃過掙紮、恐懼,最終化為一片死灰般的平靜。他重重點頭:“該我還的……我來。”

夏奶奶不再廢話,拿起那件舊法袍披在身上,瞬間,她佝僂的身形似乎挺直了一些,蒼老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她將礦石念珠戴在脖子上,對趙小海說:“背上你爺爺,拿好木杖和令牌。我們去倉庫。不是去堵門,而是……趁它全力衝門、本體顯化的最脆弱時刻,我們進去!去‘秤’所在的地方,用你的血脈為引,用你爺爺的血為祭,用我這把老骨頭和守門傳承為憑,去跟它……賭最後一把!”

進去?!進入那個黑洞?去“債”的老巢?趙小海心髒幾乎停跳。但看著夏奶奶決絕的眼神,感受著口袋裏越來越燙、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碎石和令牌,他知道,沒有退路了。

要麽在恐懼中被吞噬,要麽在絕境中搏一線生機。

他咬牙,背起虛弱但眼神決然的爺爺,抓起夏奶奶遞來的木杖。夏奶奶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簡陋的家,轉身,拉開了院門。

門外,夜風呼嘯,帶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無數人驚恐的喧嘩聲,以及北方向那衝天而起的、彷彿連線著地獄的濃稠黑煙柱。黑煙中,彷彿有無數張痛苦嘶嚎的麵孔在翻滾。

最終的對決,就在今夜。而他們唯一的籌碼,是血脈、殘契、一條老命,和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希望。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