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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小精靈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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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小精靈014

沉重的舊木箱裏,那件暗沉如血的法袍披上夏奶奶肩頭時,彷彿有微光拂過她臉上的皺紋,渾濁的眼睛裏亮起兩點寒星。她拿起那串礦石念珠掛在頸間,枯瘦的手指撚過一顆暗紅色的卵石,低語了一句什麽,念珠上所有礦石同時閃過一層微弱但純淨的各色熒光,隨即隱沒。

“走。”夏奶奶的聲音幹澀卻斬釘截鐵,她沒再看這間屋子一眼,拉開院門。門外,夜風卷著遠處人群隱隱的驚恐喧嘩,還有更清晰、更迫近的——從北操場方向傳來的,並非風聲或人聲,而是某種低沉、持續、彷彿大地本身在痛苦呻吟的嗡鳴。那衝天黑煙柱在夜色中扭動,如同活物。

趙小海背起爺爺趙大山。爺爺很輕,骨頭硌人,但捂在心口的手掌指節捏得死白,呼吸粗重。趙小海自己也不好受,背後藥膏的暖意正被體內重新蔓延的冰冷一點點蠶食,口袋裏的碎石和守門令隔著衣服互相灼燙,像兩塊燒紅的鐵。他抓起靠在門邊的木杖,杖頭白晶石感應到法袍和念珠的存在,自發暈開一圈柔和的乳白光暈,照亮前方幾步。

三人(準確說是兩人背著人)出了院門,拐進通往北操場的小路。越靠近,那低沉的嗡鳴聲越大,空氣裏的甜腥和煤灰味濃得化不開,還夾雜著一股焦糊般的惡意。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有窗簾縫隙後閃過驚恐窺視的眼睛。

接近北操場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趙小海倒抽一口冷氣。整個廢棄操場,連同那破倉庫,都已被翻滾的、墨汁般的濃稠黑霧籠罩!黑霧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正是倉庫的位置,那衝天的黑煙柱便是從漩渦中心噴湧而出。黑霧中,無數模糊的、痛苦扭曲的影子時隱時現,發出聽不真切卻直達靈魂深處的哀嚎。漩渦邊緣,地麵龜裂,絲絲縷縷同樣的黑氣從裂縫中鑽出,融入霧中。荒草早已枯死發黑,如同被烈火燎過。

更詭異的是,那黑霧漩渦似乎有著清晰的邊界,恰好將整個北操場圈住,一絲也不外溢。邊界處的空氣微微扭曲,像一層看不見的膜。

“它在……圈定獵場。”夏奶奶聲音凝重,法袍無風自動,“最後的封印在被它主動轉化,變成困住我們的囚籠,也是它顯現本體的溫床。”

趙小海感到背上的爺爺身體僵硬,捂在心口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奶奶,我們怎麽進去?又怎麽……進去那個洞?”他看著那吞噬一切光線的黑霧漩渦,喉嚨發幹。

“用血,用契,硬闖。”夏奶奶言簡意賅。她走到黑霧邊界前,停下,將木杖頓在地上,右手並指如刀,在自己左手掌心飛快地畫了一個複雜的血符。鮮血滲出,並未滴落,而是在她掌心凝結成一顆顫巍巍的血珠,散發出奇異的、帶著檀香與鐵鏽混合的氣息。

她托著血珠,口中誦念音節古老奇詭的咒文,語速極快。隨著念誦,她頸間的礦石念珠再次亮起微光,與掌心血珠呼應。血珠緩緩飄起,懸浮在她麵前。

“大山,血!”夏奶奶低喝。

趙大山趴在趙小海背上,艱難地抬起右手,咬破自己食指,將一滴顏色比夏奶奶深暗許多的血珠擠出,彈向夏奶奶麵前那懸浮的血珠。兩滴血珠相融的瞬間,“嗤”地一聲輕響,爆開一小團暗紅色的血霧。

夏奶奶迅速用左手食指蘸取血霧,淩空在黑霧邊界那扭曲的“膜”上,畫了一個與掌心符印相似但更繁複的符號。符號完成的刹那,如同燒紅的烙鐵印上冰麵,邊界處的黑霧劇烈沸騰、嘶叫著向兩旁退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邊緣不斷蠕動試圖閉合的狹窄缺口!缺口內,黑霧更加濃稠,視線完全被阻隔,隻有無盡的黑暗和更清晰的哀嚎。

“進!”夏奶奶率先彎腰鑽入缺口,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

趙小海一咬牙,背著爺爺,緊跟而入。

踏入黑霧的瞬間,彷彿跳進了冰窖與油鍋的混合體!極致的陰冷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裏鑽,同時又有一種被無形火焰灼燒靈魂的劇痛!無數混亂的囈語、哭泣、咆哮、哀求直接衝擊大腦,幾乎要讓人瞬間瘋掉!手中的木杖白光大盛,勉強撐開一個半徑不到半米的脆弱光罩,將他和爺爺護在其中。光罩外,黑霧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瘋狂拍打、侵蝕著白光,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趙小海看到前方的夏奶奶,法袍上泛起一層暗淡的紅光,勉強抵禦著黑霧,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頂著千斤重壓,頸間念珠的光芒急促閃爍。

“跟緊我!別離開光罩範圍!”夏奶奶頭也不回地喊道,聲音在黏稠的黑霧中顯得沉悶遙遠。

腳下根本看不見路,隻有翻滾的黑霧和偶爾踩到的、不知是碎石還是別的什麽的硬物。方向全靠夏奶奶手中那根光芒明滅不定的木杖和前方黑霧漩渦中心傳來的、越來越強烈的吸力與壓迫感指引。

背上的爺爺趙大山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身體抽搐。趙小海感覺脖頸一熱,黏膩的液體滴下——是血!爺爺咳血了!

“爺爺!”

“沒……沒事……”趙大山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它……它在抽我的‘生氣’……越近……抽得越狠……快走……我撐得住……”

趙小海心如刀絞,隻能拚命加快腳步。光罩在白光與黑霧的對抗中劇烈明滅,範圍被壓縮得越來越小,冰冷的侵蝕感再次透入,比在外麵強烈十倍不止。口袋裏的守門令變得滾燙無比,碎石更是像要爆炸一樣顫動。

突然,側前方的黑霧劇烈翻湧,幾條之前見過的、由灰霧和暗紅微光構成的粗大觸須猛地探出,狠狠抽打在夏奶奶的法袍紅光上!

“嘭!”紅光劇烈蕩漾,夏奶奶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她反應極快,手中木杖橫掃,杖頭白晶石爆發出刺目光芒,如同一柄光劍斬在觸須上,將其斬斷一截。斷掉的觸須化為黑煙消散,但更多的觸須從四麵八方黑霧中鑽出,瘋狂襲來!

“它們來了!‘債’的爪牙!”夏奶奶厲聲道,揮舞木杖格擋,但觸須太多,她又要維持前方開路的血符指引,頓時左支右絀,紅光和白光都在迅速黯淡。

一條觸須繞過夏奶奶,猛地卷向趙小海撐起的光罩!

光罩劇烈震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明滅不定。趙小海下意識將手中木杖朝那觸須刺去,白光與觸須上的暗紅微光碰撞,爆開一團混亂的能量火花,觸須縮回,但光罩也瞬間暗淡了一大半,範圍縮小到隻夠勉強罩住他和爺爺!

更多的觸須從黑霧中湧出,它們的目標很明確——趙小海,或者說,他背上咳血不止的趙大山!那是最鮮美的“源頭之血”!

“小海……放我下來……”趙大山氣若遊絲,“它們要的是我……你和你夏奶奶……走……”

“不行!”趙小海目眥欲裂,死死抓住爺爺。就在這危急關頭,他腦中忽然閃過瘋男人和夏奶奶都提過的——“回響”!

悲憫的回應曾引起過“注視”,那其他的情緒呢?更強烈的、屬於趙家血脈的、與這片土地和這場悲劇直接相關的“回響”呢?

來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趙小海一邊拚命維持著即將破碎的光罩,一邊朝著周圍洶湧的黑霧和觸須,從靈魂深處發出了一聲無聲的、混合了愧疚、憤怒、不甘與贖罪決心的呐喊!這呐喊並非針對“債”,而是針對這片土地下埋藏的所有苦難,針對爺爺當年的錯誤,針對他自己被捲入的命運!

這複雜的情緒,彷彿一滴滾燙的油,滴入了冰冷的黑霧中。

奇跡發生了。

周圍瘋狂攻擊的觸須,動作齊齊一滯!就連翻滾的黑霧,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那些無處不在的哀嚎囈語聲中,似乎夾雜進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的漣漪——一絲疑惑?一絲……共鳴?

盡管這停滯隻持續了不到一秒,但對夏奶奶來說足夠了!

她眼中精光爆射,趁此間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更為精純的鮮血噴在手中的木杖頂端!白晶石吸收這口精血,光芒由白轉金,熾烈無比!她雙手握杖,如同持著一柄金色火炬,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前方黑霧最濃處,也是吸力最強的漩渦中心方向,狠狠一劃!

“開!”

金光如同開天辟地的利刃,撕裂濃稠的黑霧,硬生生劈開一條狹窄的、金光蕩漾的通道!通道盡頭,隱約可見倉庫那殘破的輪廓,以及牆根處那個正汩汩湧出黑紅粘稠氣息、彷彿地獄之口的黑洞!

但這一擊也耗盡了夏奶奶大部分力量,她身體一晃,法袍紅光徹底熄滅,臉色金紙般難看,全靠木杖支撐才沒倒下。

“走……通道……撐不了多久……”她嘶啞道。

趙小海背起爺爺,衝進金光通道。通道兩側的金光與外麵試圖合攏的黑霧激烈對抗,滋滋作響,通道本身也在不斷縮小。三人用盡最後力氣,朝著黑洞狂奔。

終於,他們衝到了黑洞邊緣。那洞口比之前大了許多,邊緣不規則,像是被暴力撕開,黑紅色的、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粘稠的氣息從中湧出,帶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極致惡意和古老的腐朽。洞內深不見底,隻有無盡的黑暗和彷彿來自九幽的、低沉的咆哮與撓刮聲。

就是這裏了。“秤”所在之地,“債”的本體巢穴。

夏奶奶看了一眼趙小海和他背上的趙大山,又看了看手中光芒已然黯淡、白晶石出現裂痕的木杖,慘然一笑:“下去之後,生死由命。大山,準備好了嗎?”

趙大山伏在孫子背上,艱難地點了點頭,鬆開一直捂著心口的手,那手掌心,不知何時已被他自己的指甲摳得血肉模糊。

夏奶奶不再猶豫,率先縱身,跳進了那深不見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洞!

趙小海心髒狂跳,看了一眼背上虛弱卻眼神決絕的爺爺,一閉眼,也跟著跳了下去。

沒有下墜感。

彷彿穿過了一層冰冷粘稠的水膜,又像是墜入了無光的深海。

緊接著,腳下觸到了實地。不是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種溫熱的、微微起伏的、彷彿某種生物內髒壁般的觸感。

他們站在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大腔體之中。

腔體呈暗紅色,四壁布滿粗大蜿蜒、如同血管筋絡般的凸起,那些“血管”緩緩搏動著,散發出暗紅的光暈,照亮了這個令人作嘔的空間。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百倍的甜腥、鐵鏽和焦糊味,幾乎令人窒息。

腔體中央,並非實物,而是一團不斷旋轉、變幻的暗紅色混沌能量團。能量團中心,隱約可見一杆巨大的、扭曲的、非金非木的古老秤桿虛影!秤桿一端,沉甸甸地壓著無數模糊痛苦、掙紮哀嚎的靈魂虛影(那些“重”的回響),而另一端……則空空蕩蕩,高高翹起。

混沌能量團周圍,懸浮著許多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光球。有些光球黯淡漆黑,充滿了絕望與痛苦(“重”回響);有些光球顏色灰白,麻木空洞;隻有極少數光球,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其他顏色的光——一絲淡藍的懷念,一抹淺黃的溫暖瞬間,一點青色的微弱悔意……這些,就是夏奶奶所說的,“輕”的回響。但它們數量太少,光芒太弱,根本無法與那沉甸甸的、壓垮秤桿一端的黑暗相抗衡。

而在那混沌能量團上方,黑紅霧氣最濃處,一個由無數痛苦麵孔、扭曲肢體和黑暗能量構成的、難以名狀的龐大存在,正緩緩凝聚出更加清晰的輪廓。它就是“債”的本體現形!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片凝聚了所有負麵情緒與因果的活體陰影。陰影中心,兩點巨大無比的、如同深淵般的暗紅目光,正緩緩轉動,最終,牢牢鎖定在剛剛落入腔體的三人身上。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亙古洪荒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伴隨著直接響徹靈魂的、貪婪到極致的嘶吼:

“源……血……至……契……物……歸……位……”

隨著這嘶吼,整個腔體劇烈震動!四壁的“血管”瘋狂搏動,噴吐出更多黑紅霧氣。中央那混沌能量團旋轉加速,空蕩蕩的秤桿另一端,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目標直指趙大山和趙小海!尤其是趙大山,他心口處,一絲絲帶著金色光點的血氣正不受控製地被吸扯出來,飄向那杆巨秤!

趙大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灰敗下去,眼神開始渙散。

“大山!就是現在!”夏奶奶嘶聲大喊,她猛地扯下頸間的礦石念珠,用盡最後力氣拋向那混沌能量團,同時雙手結出一個複雜古老的手印,口中噴出最後的精血,化作一道微弱的血光,打在念珠上!

念珠轟然炸開,各色礦石粉末混合著夏奶奶的精血,化為一片七彩的光霧,暫時籠罩了那混沌能量團和巨秤虛影,稍稍阻隔了那股吸力!

“小海!用你的血脈感應!去‘稱’另一邊!放上你能找到的……所有的‘輕’!”夏奶奶喊完,身體軟倒下去,氣息奄奄。

用血脈感應?去“稱”另一邊?趙小海茫然又焦急。他看著爺爺迅速流失的生機,看著夏奶奶倒下,看著那被七彩光霧暫時阻隔卻更加暴怒、開始劇烈掙紮的“債”之本體,和那杆急需平衡的恐怖巨秤。

無數的“輕”回響光球在周圍懸浮,他該如何收集?如何放上去?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那滾燙的守門令和煤精碎石,猛地同時震顫!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意念,順著與他血脈的微弱聯係,傳遞過來——不是來自“債”,而是來自……這腔體的某個角落?或者說,來自那杆巨秤本身?

那意念古老、淡漠,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公平”質感,如同一道冰冷的公式:

“血債血償,因果相抵。以源血為引,以契力為憑,秤量善惡,清結舊賬。”

與此同時,趙小海感到自己與那些懸浮的、微弱的“輕”回響光球之間,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聯係。不是控製,而是……共鳴。尤其是那些淡藍色的(懷念)、淺黃色的(溫暖瞬間)光球,對他血脈中那股不甘與贖罪的決心,似乎有微弱的回應。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需要“收集”光球。他需要成為橋梁,成為砝碼。

以自身趙家血脈(源頭之血的一部分)為媒介,以夏奶奶殘存的守門契力(守門令和她的犧牲)為憑依,將自己感受到的、那些微弱的“善”與“暖”的回響,還有爺爺那沉重的悔恨與赴死贖罪的決心,以及夏奶奶無私的守護之念……所有這一切,以他的意誌為樞紐,導向那杆巨秤空蕩的另一端!

這不是物理的新增,而是精神的“稱量”!

他猛地閉上眼睛,不再看那可怖的景象,將所有意識沉入內心。他回想起爺爺講述往事時的痛苦淚水,回想夏明擋在身前時決絕的背影,回想夏奶奶披上法袍時的莊嚴,回想自己感知到的歎息聲中那份對家的渴望,甚至回想起礦小陽光下同學們奔跑的笑臉,媽媽做的熱騰騰的早飯……

他將這些或沉重或溫暖或悲傷或堅定的“回響”,連同自己此刻“必須終結這一切”的強烈意誌,在心中混合、提純,然後,通過血脈中那絲與巨秤的微弱聯係,朝著那空蕩蕩的秤盤另一端,全力“推”了過去!

起效了!

巨秤那高高翹起、空空蕩蕩的另一端,虛空中,開始有極其微弱的、色彩斑斕的光點浮現、凝聚!雖然比起另一端那沉甸甸的、無邊無際的黑暗痛苦虛影,這些光點渺小如螢火,但它們確實出現了!並且,隨著趙小海的努力,光點還在緩慢增加,秤桿……竟然極其微乎其微地、顫抖著向下沉了一毫厘!

“吼——!!!”

“債”的本體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暴怒咆哮!它顯然沒料到,被它視為獵物和“源血”的趙小海,竟然能直接觸及“秤”的核心規則,並試圖新增它無法完全吞噬和轉化的“輕”之砝碼!

整個腔體瘋狂震動,黑紅霧氣如海嘯般翻湧,更多的、更粗大的黑暗觸須從四麵八方凝成,不再是之前灰霧形態,而是純粹由惡意和痛苦實質化成的、帶著倒刺和吸盤的恐怖肢體,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趙小海,要將他這個“變數”徹底撕碎、吞噬!

七彩光霧在迅速消散,夏奶奶昏迷不醒,爺爺氣息奄奄。趙小海獨自一人,暴露在“債”本體的全力攻擊之下!他維持著與巨秤的脆弱聯係,拚命“推送”著那些渺小的光點,麵對遮天蔽日的恐怖攻擊,連躲避的力量都沒有。

難道……到此為止了?

就在那無數黑暗觸須即將把他淹沒的刹那——

腔體上方,那黑紅霧氣被猛地撕開一道口子!一道暗淡卻頑強的暗紅色流光,如同墜落的隕星,狠狠砸在趙小海麵前的地麵(腔體底部)上,爆開一團混雜著血氣與塵煙的能量!

煙塵稍散,一個身影單膝跪地,用一柄斷裂的、符文完全黯淡的銅刃支撐著身體,搖搖欲墜地擋在趙小海身前。

是夏明!

他渾身是傷,衣服破爛,沾滿血汙和焦痕,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臉色比死人還白,但那雙黑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前方洶湧而來的黑暗觸須,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接著……做你的事……”夏明頭也不回,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這裏……我擋著。”

他猛地站直身體,盡管身體因為劇痛而顫抖。他沒有去看那恐怖的“債”之本體,反而低下頭,看向自己沾滿血汙、微微顫抖的右手掌心——那裏,原本的掌紋處,一個由殘餘血契力量構成的、極其微小的暗紅符文,正在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

他握緊了那隻手,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掌心狠狠按在了腳下那溫熱、搏動的腔體“地麵”上!

“以我夏明——最後的守門人之名……”他低聲呢喃,聲音卻奇異地穿透了咆哮與轟鳴,清晰地響徹腔體,“燃盡此身殘契,喚請……地脈龍魂……最後一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掌心那微小的暗紅符文,轟然燃燒!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從他掌心開始,瞬間蔓延至他全身的、純粹的血焰!這火焰燃燒的不是物質,而是他的生命,他的血脈,他作為守門人承載的所有契約與責任!

血焰升騰,夏明的身影在火焰中變得模糊、透明。但他按在地上的手掌處,一股遠比之前在地麵施展時磅礴、古老、厚重百倍的暗金色力量洪流,如同沉睡的巨龍被最後一滴鮮血喚醒,轟然從腔體深處、從這片土地最本源的地脈中被強行抽取、引動,順著夏明燃燒的身體為通道,咆哮著衝入這個汙穢的腔體!

暗金色的地脈龍魂之力與“債”的黑暗能量轟然對撞!

整個腔體,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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