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在一位老管家引導下,
穿過曲折的迴廊,
來到庭院深處一棟獨立的二層和風彆館。
這裡環境更為幽靜,
顯然是專門為重要客人準備的居所。
“流風先生,這裡是‘鬆風閣’。
您的房間在二樓,視野開闊。
日常用度已備齊,
如有需要,請隨時搖鈴。”
老管家躬身說完,
便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趙磊推開移門,
房間寬敞整潔,
是典型的日式風格,
榻榻米、矮幾、壁龕一應俱全,
但細看之下,
角落擺放著現代化的通訊裝置和保險櫃。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冽的海風迎麵撲來。
這裡位置極佳,
既能俯瞰大半個庭院和主要通道,
又能遠眺大阪灣的海景,
同時背靠山壁,易守難攻。
顯然,
神代千雄在安排住處時,
也考慮到了安全和警戒的需求。
他快速檢查了房間,
確認冇有明顯的監控裝置,
但以神代千雄的謹慎,
必然有更隱蔽的監視手段。
他並不在意,
在敵人的巢穴中,
這本是常態。
安頓下來後,
趙磊並冇有休息,
而是看似閒適地在庭院中漫步,
實則如同最精密的雷達,
不動聲色地掃描著這座大宅的每一個細節。
巡邏守衛的換崗時間、
暗哨的可能位置、
建築的佈局、
監控探頭的角度……
所有資訊都被他悄然記下。
他發現,
這裡的防衛等級遠超京都的宅邸。
守衛不僅數量更多,
而且氣息沉穩,眼神銳利,
顯然是百戰精銳。
暗處的氣息也更加隱秘,
其中幾道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感。
神代千雄在關西的根基,
果然深厚。
傍晚時分,
神代龍次再次出現,
邀請趙磊共進晚餐。
晚餐設在主宅一側的偏廳,
隻有他們兩人,
菜肴精緻,
氣氛卻有些微妙地正式。
“流風先生,對住處還滿意嗎?”
神代龍次舉杯示意,
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
“很好,勞煩神代先生費心。”
趙磊舉杯回敬,語氣平淡。
“父親將流風先生安排在‘鬆風閣’,
足見對先生的重視。”
神代龍次看似隨意地說道,
“那裡原本是招待最尊貴客人的地方,
視野好,也清淨。”
趙磊點點頭,冇有接話。
神代龍次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父親讓我協助先生熟悉關西的情況。
不知道流風先生對大阪,
或者說對關西的極道格局,
瞭解多少?”
“略有耳聞,所知不詳。”
趙磊回答得滴水不漏。
神代龍次微微一笑,
開始介紹起來,
“關西與關東不同,
這裡派係更多,關係也更複雜。
最大的對手,
自然是山口組,
他們在關西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尤其在兵庫、和歌山一帶勢力強大。
其次便是稻川會,
他們在阪神地區影響力不小,
與我們黑龍會在很多領域都有競爭,
摩擦不斷。”
他頓了頓,抿了一口清酒,繼續道: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本地勢力,
比如‘俠道會’、
‘一心會’,
規模雖不及三大組織,
但都是地頭蛇,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
關西的財閥、政客與極道的關係盤根錯節,
很多衝突背後,
都有他們的影子。
在這裡做事,
光靠武力是不夠的,
更需要頭腦和人脈。”
趙磊安靜地聽著,
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
顯示出他精準的理解力和洞察力。
神代龍次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但警惕並未減少。
他發現,
這個“流風之迴雪”不僅實力恐怖,
心思也極為縝密。
“目前,我們黑龍會在關西的重點,”
神代龍次壓低了些聲音,
“是穩住在大阪、京都的基本盤,
同時尋找機會,
向山口組和稻川會的傳統地盤滲透。
這需要耐心,
也需要……像流風先生這樣的‘奇兵’。”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趙磊一眼:
“父親說過,
必要時,先生可為我所用。
希望我們接下來能合作愉快。”
“儘力而為。”
趙磊的回答依舊簡短。
晚餐在一種表麵和諧、
實則各懷心思的氛圍中結束。
神代龍次親自將趙磊送回鬆風閣。
“舞雪住在主宅後院的‘梅之間’,
有專人照料,很安全。
流風先生可以放心。”
離開前,
神代龍次看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趙磊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這句話,既是告知,
也是一種隱晦的提醒
——舞雪在神代千雄的直接掌控之下。
回到房間,趙磊站在窗邊,
望著遠處大阪灣的點點燈火和城市璀璨的夜景。
這座繁華的都市,
在夜色下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
看似平靜,
內裡卻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神代千雄的暫時信任,
神代龍次的拉攏與試探,
錯綜複雜的勢力關係,
以及隱藏在暗處的、
對他這個“攪局者”的敵意……
這一切,
都預示著大阪之行絕不會平靜。
但他毫無懼意,
反而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混亂是他的舞台,
陰謀是他的食糧。
他拿出那手機,
龍在野那邊,
應該也已經開始了在關西的佈局。
“已抵達大阪,初步安頓。
神代千雄疑心未消,但暫可用。
其子龍次,需重點觀察。
關西水渾,可伺機而動。”
編輯完簡短的資訊,傳送。
他收起手機,眼神銳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