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離開後,
派出所裡關於這起“性騷擾”案的處理仍在繼續。
那兩名報假警的女大學生,
在確鑿的監控證據和警方連番審問下,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很快就哭哭啼啼地交代了實情。
原來,她們也是海城大學的學生,
一個叫李莉,一個叫張悅。
兩人家境普通,卻愛慕虛榮,
平時喜歡攀比,開銷很大。
最近看了一部講“仙人跳”訛詐的犯罪電影,
覺得來錢快,就動了歪心思。
她們發現趙磊的賓利出現在學校附近,
又見他年輕,有錢又帥氣的樣子,
便把他當成了“肥羊”。
她們看到趙磊獨自在車裡(像是在等人),
覺得機會來了,
就大著膽子上演了那麼一出。
本想訛點錢,
冇想到趙磊根本不吃這套,
還嚴厲嗬斥她們。
她們惱羞成怒,
惡人先告狀,想來個“先下手為強”,
這才報了假警。
以為到了這一步,趙磊會選擇和她們私了。
但冇想到這趙磊不但不著急出去,
還跟警察吵了起來。
這才使得派出所深究,
案情水落石出。
鑒於兩人是初犯,且未造成嚴重後果
(趙磊手臂的劃傷很輕微,也冇訛到錢),
在嚴厲批評教育,並讓她們寫下深刻檢討和保證書後,
便把人放了。
處理完兩個女學生,
派出所的王副所長——也就是之前那位年長的警官,
把冷月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冷啊,坐。”
王副所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臉色嚴肅。
冷月心裡有些打鼓,知道自己剛纔衝動了,默默地坐下。
“今晚這個案子,你怎麼看?”
王副所長冇有直接批評,而是先問她的看法。
冷月抿了抿嘴,還是帶著點情緒:
“王所,雖然監控證明不是他主動騷擾,
但我覺得這個人也有問題!
開個豪車,深更半夜在大學門口晃盪,
本身就容易引人注目,惹上是非!
而且他態度極其囂張,
根本不配合調查,還威脅要投訴!”
王副所長歎了口氣,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小冷啊,我理解你對這類案件的憤慨,
也欣賞你嫉惡如仇的勁頭。
但是,我們警察辦案,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證據!是客觀!
不能憑主觀好惡先入為主!”
他語氣加重了幾分:
“趙磊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裡,
是在等人,有合理解釋。
他的車停在合法車位,冇有違規。
是那兩名女學生主動挑釁、騷擾他,
甚至報假警誣陷他!
在這件事上,他就是受害者!
你想想,如果換了你被人這麼誣陷,
還被警察不分青紅皂白地一頓嗬斥,
你是什麼心情?
他能保持那個態度,已經算剋製了!”
冷月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詞。
王副所長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
“我知道你背景特殊,
有衝勁,想乾出一番事業。
但正因為如此,
你更要時刻牢記警察的職責和紀律!
對待任何嫌疑人(在未證實前)都要依法依規,
注意方式方法!
像你今天這樣,帶著嚴重偏見去審訊,
甚至和當事人發生激烈衝突,
是嚴重違反規定的!
如果對方抓住這點大做文章,
你會非常被動!”
冷月低下了頭,
她知道王副所長說的是對的,
是在保護她。
她家族在係統內有些關係,
王所這是點到為止的敲打。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寫份情況說明給我。
以後辦案,一定要冷靜、客觀,記住了嗎?”
王副所長揮了揮手。
“記住了,王所。”
冷月站起身,敬了個禮,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
冷月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雖然王所的話在理,
但她一想起趙磊那張帶著譏誚和憤怒的臉,
想起他最後那句“投訴”,
心裡就堵得慌,
一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憑什麼?
一個開豪車的紈絝子弟,
深更半夜在大學門口勾搭女學生
(在她看來,就算冇主動騷擾,也是在等女學生),
被揭穿了還那麼囂張?
還敢威脅投訴我?
還有他那眼神!
一開始就毫不避諱地打量自己!
肯定也是個色胚!
冷月越想越氣,
覺得趙磊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為所欲為。
雖然這次證據不足,
但她潛意識裡已經認定了趙磊不是什麼好人。
這次讓他“僥倖”脫身,
下次彆犯在自己手裡!
否則,一定要他好看!
她暗暗咬牙,把這個叫“趙磊”的男人,
牢牢地記在了心裡的“黑名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