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室裡又恢複了寂靜,隻剩下趙磊粗重的呼吸聲。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閉上眼,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和荒謬。
他堂堂天盛集團副總裁,
竟然會因為這種莫須有的指控,
被扣在派出所裡,
還被一個女警當成色狼辱罵!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趙磊的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
他必須儘快出去,
曉芸那邊還不知道怎麼樣了,
集團那邊也可能會有電話找他。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洗刷這個汙名!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
詢問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剛纔那位年長的警官,
臉色有些凝重,
他身後還跟著一臉不甘、卻又不得不低著頭的冷月。
“趙先生,”
年長警官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和公事公辦,
“我們調取了校門口及周邊多個角度的監控錄影,
並詢問了附近的商戶。
經過初步覈實,情況與你陳述的基本一致。”
趙磊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體,
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但怒火也隨之升騰起來。
他冷冷地看著冷月。
年長警官繼續說道:
“監控顯示,
確實是那兩名女子主動靠近你的車輛,
並自行拉開車門上車。
行車記錄儀顯示,
你在車內與她們有短暫的肢體接觸,
主要表現為推拒和擺脫,
符合你所說的驅趕行為。
你手臂上的傷痕也與其中一名女子指甲的形狀吻合。
目前證據不足以支援你性騷擾的指控。”
“哼!”趙磊冷哼一聲,
目光銳利地掃過冷月,
“那麼,現在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我可以走了嗎?”
“是的,趙先生,
對你的傳喚調查已經結束,你可以離開了。
對於這次誤會,我們表示歉意。”
年長警官點點頭,
示意旁邊的警員將趙磊的個人物品歸還。
這時,冷月似乎被趙磊那聲冷哼刺激到,
或者是因為自己判斷失誤而惱羞成怒,
她突然抬起頭,
雖然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尖銳,但依舊帶著強硬和質疑:
“趙先生!
就算監控證明不是你主動騷擾,
但深更半夜,你一個開豪車的男人,
單獨把車停在大學校門口,本身就容易引起誤會!
你難道不應該注意一下影響嗎?
而且,那兩名女學生為什麼會偏偏盯上你的車?
是不是你之前有過什麼不恰當的言行舉止,
給了她們錯誤的暗示?”
趙磊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女警是屬鴨子的嗎?
肉爛嘴不爛!
證據都擺在眼前了,她居然還能倒打一耙?
他猛地站起來,逼視著冷月,聲音冰冷徹骨:
“冷警官!
你的意思是,我開好車,
停在合法停車位等人,
被流氓騷擾,反而成了我的錯?
是我行為不檢點?
按照你的邏輯,
是不是女孩子穿得漂亮點走夜路,
被騷擾了也是活該?
因為你‘容易引起誤會’?
你這套受害者有罪論,是警校教你的嗎?!”
“你!”
冷月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語塞。
年長警官趕緊用眼神製止她。
趙磊懶得再跟她廢話,
拿起自己的手機和車鑰匙,冷冷道:
“我的律師會就今晚我被誣告、
以及冷警官在執法過程中存在的嚴重偏見和不當言行,
向有關部門進行反映和投訴。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趙先生請便。”年長警官連忙說道。
趙磊不再看冷月一眼,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詢問室,離開了派出所。
深夜的冷風吹在臉上,
趙磊深吸一口氣,才感覺胸中的悶氣消散了一些。
他拿出手機,上麵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有陳天放的,有林薇的,
還有幾個陌生號碼,但唯獨冇有周曉芸的。
他心頭一緊,立刻回撥周曉芸的電話,
依舊是無人接聽。
他又嘗試撥打周曉芸宿舍的座機,
響了很久,才被一個睡意朦朧的女聲接起(是小雅)。
“喂?找誰啊?”
“你好,我找周曉芸,請問她在嗎?”
“曉芸?她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小雅語氣不耐煩,說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磊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眉頭緊鎖。
睡了?這麼早就睡了?
還是……根本不想接他電話?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曉芸肯定看到了什麼,而且誤會極深。
再加上今晚這荒唐的派出所之旅,
更是讓事情亂上加亂。
他坐進車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先是被誣告,
接著和火爆警花大吵一架,
現在曉芸又聯絡不上……今晚真是倒黴透頂!
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找到曉芸,
解釋清楚誤會。
他啟動車子,
決定再去學校一趟,無論如何也要見到她。
而派出所內,冷月看著趙磊離去的背影,
緊緊抿著嘴唇,眼神複雜。
雖然證據證明他可能是清白的,
但他那囂張的態度和最後那句“投訴”,
讓她心裡極其不爽。
她暗暗發誓,
如果這個姓趙的以後再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裡,
她絕對不會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