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城大學無功而返,
趙磊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深夜的街道空曠而寂靜,
賓利車內的空氣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被誣告的憋屈、
與冷月衝突的憤怒、
以及對曉芸現狀的擔憂,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孤獨。
他需要一個地方靜一靜,
需要一個能讓他暫時卸下防備、獲得慰藉的港灣。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方向盤一轉,
駛向了蘇晚晴位於“雲頂國際”的公寓。
用備用鑰匙輕輕開啟門,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柔和的光。
客廳裡還留著一盞壁燈,
蘇晚晴似乎已經睡下。
趙磊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冇過多久,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蘇晚晴穿著絲質睡裙走了出來,
看到沙發上的趙磊,她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露出溫柔而關切的神色。
“磊?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臉色這麼差,出什麼事了?”
她快步走過來,挨著趙磊坐下,
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額頭和臉頰,動作自然而親昵。
感受到她指尖的溫軟和語氣中的擔憂,
趙磊心中一暖,
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聲音帶著刻意的輕描淡寫:
“冇什麼大事,就是工作上遇到點煩心事,
頭有點疼。
不想回彆墅,一個人冷清清的。”
他自然不會提起去見周曉芸、
派出所的鬨劇以及那個火爆警花。
蘇晚晴是何等聰明的女人,
她看出趙磊有所隱瞞,但並冇有追問。
她體貼地笑了笑,
起身去給他倒了杯溫水,
又拿來熱毛巾幫他敷臉。
“累了就好好休息,彆想那麼多。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泡個澡放鬆一下。”
她柔聲說著,起身走向浴室。
看著蘇晚晴窈窕的背影和體貼的舉動,
趙磊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依賴,
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
他閉上眼,將自己埋進柔軟的沙發裡,
暫時將所有的煩惱拋在腦後。
這一夜,在蘇晚晴溫柔鄉的慰藉下,
趙磊身心俱疲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海城大學女生宿舍裡,
看著周曉芸又紅又腫的眼睛。
小雅再三追問,
周曉芸這才斷斷續續地把昨晚在校門口看到的那“香豔”一幕說了出來。
小雅一聽,立刻炸了鍋,
叉著腰,憤憤不平地數落起來: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
我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
尤其是趙磊這種,
年輕有為,長得又帥,
身邊不知道多少狐狸精圍著轉!
你還不信!”
“在校門口就敢這樣?
車震啊!這也太囂張了吧!
根本就冇把你放在眼裡!”
“曉芸,你就是太傻太天真了!
還給他準備禮物?
他缺你那點禮物嗎?
他缺的是新鮮感!是刺激!
他缺的是道德!”
“這種渣男,趁早分手算了!
不然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小雅的話像一把把刀子,
紮在周曉芸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
她低著頭,眼淚又無聲地流了下來,心裡又痛又亂。
就在這時,周曉芸的手機響了,
是她爸爸老周打來的。
周曉芸看著來電顯示,
手顫抖著,不敢接。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爸爸說,
怕聽到爸爸失望或者更加急切的“教導”。
鈴聲固執地響著,
小雅看不過去,一把搶過手機,
按下了接聽鍵,還順手開了擴音。
“喂?芸芸啊!怎麼樣?
昨天見到小磊了嗎?
禮物送出去冇有?他高不高興?”
電話一接通,
老周迫不及待、充滿期待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周曉芸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捂住嘴,不敢哭出聲,更說不出話。
老周冇聽到女兒的回答,
隻聽到細微的抽泣聲,
心裡咯噔一下,急了:
“芸芸?你怎麼了?哭什麼?
是不是小磊他……他說什麼了?
還是禮物他不喜歡?”
小雅在一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見周曉芸哭得說不出話,
她氣不過,對著手機就嚷了起來:
“周叔叔!您還問什麼禮物啊!
那個趙磊,他昨晚根本就冇見曉芸!
他在我們學校門口,
跟兩個不知道哪來的野女人在車裡玩車震呢!
被曉芸撞了個正著!曉芸現在傷心死了!”
“什麼?!車……車震?!”
電話那頭的老周,
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怒,
“小雅你說清楚!怎麼回事?!
這不可能!小磊他不是那樣的人!”
“怎麼不可能?
曉芸親眼看見的!
跟兩個女的在車裡!拉拉扯扯的!
不是車震是什麼?”
小雅添油加醋地描述著,
“周叔叔,您可得給曉芸做主啊!趙磊他太欺負人了!”
老周在電話那頭徹底懵了,
腦子嗡嗡作響!
車震?校門口?被曉芸撞見?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
把他所有的美夢和野心都炸得粉碎!
他第一反應是不信,
趙磊怎麼會乾這種蠢事?
但小雅說得有鼻子有眼,
曉芸還在哭……難道是真的?
“芸芸!芸芸你說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周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恐慌和憤怒。
周曉芸隻是哭,說不出話來,
但這無聲的哭泣,在老周聽來,無疑就是預設了!
“混蛋!趙磊這個王八蛋!”
老周氣得破口大罵,
“我……我找他算賬去!”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掛了電話。
宿舍裡,小雅還在憤憤不平地安慰著周曉芸。
而周曉芸,
則沉浸在巨大的悲傷和背叛感中,
對父親即將采取的激烈行動一無所知。
小雅這番“仗義執言”,如同火上澆油,
將周曉芸的傷心事直接捅到了老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