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海城私立醫院門口。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趙磊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閒裝,
站在醫院大門前,
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雖然臉色還帶著大病初癒後的些許蒼白,
身形也比之前清瘦了一些,
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完全不同了。
他的眼神更加銳利沉穩,脊背挺直,
隱隱透出一股內斂而強大的氣場。
經過一個月的精心治療和康複訓練,
加上他自身驚人的恢複能力,
他已經基本痊癒。
陳天放親自來接他出院,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地停在路邊,氣場十足。
陳天放看著趙磊,眼中滿是欣賞和欣慰:
“好!恢複得不錯!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走,先回家,你乾媽準備了家宴,給你接風洗塵。”
“謝謝乾爹。”
趙磊點點頭,語氣平靜而恭敬,
但眼神中已無當初的拘謹和忐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起平坐的沉穩。
周曉芸也來了,站在趙磊身邊,
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喜悅。
這一個月,她幾乎是看著趙磊一天天好起來的,
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賓士悄無聲息地滑到近前停下。
車門開啟,一身香檳色優雅套裙的蘇晚晴走了下來,
手裡捧著一束象征新生的向日葵。
她妝容精緻,笑容得體,
先是對陳天放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陳董。”
然後目光轉向趙磊,將花遞過去,聲音溫婉動聽:
“恭喜出院,趙磊。看起來氣色很好。”
“謝謝蘇姐。”
趙磊接過花,對蘇晚晴笑了笑,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周曉芸看到蘇晚晴,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
下意識地靠近了趙磊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像是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蘇晚晴將周曉芸這個小動作儘收眼底,
卻隻是微微一笑,神色自然,冇有流露出任何不悅,
反而對周曉芸也點了點頭:
“曉芸妹妹也在啊。”
陳天放站在一旁,目光掃過趙磊,
又看了看一左一右兩個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女子,
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隻是淡淡道:“人都齊了,那就走吧。”
一行人上車,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向棲山半島。
陳家的家宴設在主彆墅的宴會廳,
規模不大,但極其精緻奢華。
林婉熱情地招呼著趙磊,
不斷給他夾菜,言語間充滿了感激。
陳詩雨也出席了,
她坐在離趙磊稍遠的位置,沉默地吃著東西,
偶爾抬頭看趙磊一眼,眼神複雜,
少了以往的叛逆和尖銳,
多了幾分沉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經曆了生死,她似乎也成熟了不少。
宴席間,
陳天放主要關心了一下趙磊後續的康複計劃,
並鄭重表示:
“小磊,匠心坊那邊你先不用操心,好好休養。
等你完全恢複了,集團旗下有幾個新專案,
我覺得很適合你,到時候你來幫我。”
這話一出,席間幾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的變化。
林婉是欣慰的笑,
周曉芸是替趙磊高興,
蘇晚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深意,
而陳詩雨則隻是默默低頭吃飯。
趙磊心中明瞭,這是陳天放要真正重用他的訊號。
他舉起酒杯,恭敬道:
“謝謝乾爹栽培,我一定儘力。”
“好!”陳天放滿意地點頭,與他碰杯。
家宴結束後,陳天放讓司機先送周曉芸回學校。
周曉芸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乖巧地答應了。
趙磊則被陳天放叫到了書房。
書房裡,
紅木大班台後,陳天放冇有立刻坐下,
而是踱步到一旁的沙發區。
趙磊的目光掃過書桌,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寬大的書桌中央,
並非擺放著檔案或裝飾品,
而是三樣東西:
一把結構精巧、弓弦緊繃的複合弓;
一把小巧漆黑、閃著幽光的袖弩;
一把刃口鋒利、樣式普通的匕首。
正是趙磊在廢棄碼頭使用過,
並在事後被警方作為證物收走的武器!
此刻,它們卻被靜靜地擺放在這裡,
無聲,
卻充滿了壓迫感。
陳天放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
目光如炬,直視著趙磊,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小磊,這裡冇有外人。
告訴我,那天在碼頭,
你是怎麼知道詩雨會被綁架,
並且提前埋伏在那裡的?”
該來的,終究來了。
趙磊心中冷笑,
陳天放果然起了疑心,
而且手段通天,連證物都能弄出來擺在他麵前。
若是以前,趙磊或許會驚慌,
會絞儘腦汁編織謊言。
但此刻,
經曆了生死、心態早已蛻變的他,
隻是平靜地迎上陳天放審視的目光,
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坦然的苦笑。
“乾爹,”
趙磊開口,聲音沉穩,冇有一絲慌亂,
“我就知道瞞不過您。”
他指了指桌上的武器,
“這些東西出現在這裡,說明您已經查得很清楚了。”
他頓了頓,
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緩緩說道:
“有些事,我冇法解釋清楚,
甚至我自己也說不明白。
我隻能告訴您,我……偶爾會有一些……預感。
很模糊,但有時候,很準。
那天下午,我就是突然感到心慌意亂,
總覺得詩雨要出事,
而且出事的地點,隱隱約約就和老港區碼頭有關。
那種感覺非常強烈,讓我坐立不安。”
趙磊的語氣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和無奈,
彷彿在描述一種自己也無法控製的神秘現象: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很不科學。
所以我冇敢告訴任何人,怕被當成瘋子。
但我不能拿詩雨的安危冒險,寧可信其有。
所以,我就帶著這些防身的東西,自己去了碼頭。
我本來隻是想躲在暗處看看,如果是虛驚一場最好,
冇想到……真的出事了。”
說到這裡,趙磊抬起頭,
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著陳天放:
“乾爹,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
我也拿不出任何證據來證明我的話。
但我趙磊對天發誓,我冇有任何壞心!
我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詩雨出事!
至於我為什麼會有這種預感,我自己也搞不懂。
您要是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或者彆有用心,我無話可說。
但我做了什麼,您看到了。
我趙磊的立場和態度,天地可鑒!”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虛實結合。
承認了“預感”的存在,
將無法解釋的“預知”歸結為玄乎的直覺,
坦承了無法解釋,
同時將重點牢牢鎖定在自己救人的動機和結果上。
態度就是:事實勝於雄辯,
我救了你女兒,這就是我的立場。
至於原因,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這樣。
這是一種以退為進、將難題拋回去的策略。
陳天放靜靜地聽著,
銳利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趙磊的臉,
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書房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空氣彷彿凝固了。
許久,陳天放忽然輕笑了一聲,
打破了沉寂。
他走到書桌前,
拿起那把匕首,在手中把玩著,語氣聽不出喜怒:
“預感?嗬嗬,有點意思。”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趙磊,
“小磊,你知道嗎?
我這個人,不信鬼神,但信結果。
你救了詩雨,這是鐵一般的事實。這就夠了。”
他將匕首放回桌上,
走到趙磊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氣變得溫和而鄭重:
“至於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我不深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際遇。
我隻看你做了什麼,以及你未來的路怎麼走。”
說完,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和一個車鑰匙,遞給趙磊:
“這是集團百分之一的實權股份轉讓協議,
簽了它。
以後你就是天盛集團的正式股東,享有投票權。
車庫那輛新的賓利,也歸你了。”
趙磊心中一震,接過檔案和車鑰匙。
陳天放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好!
他冇有刨根問底,
而是選擇了信任和更大的投入!
這既是獎賞,也是更深的繫結和考驗。
“謝謝乾爹!我不會讓您失望!”趙磊鄭重說道。
“好好乾。”陳天放點點頭,
“去吧,好好休息。新的挑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從書房出來,趙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他成功地將自己無法解釋的能力,
包裝成了一種神秘的“直覺”,
並且用救人的事實,
贏得了陳天放更深層次的信任和更大的權柄。
他開著那輛嶄新的黑色賓利添越,回到了自己的彆墅。
站在空曠的客廳裡,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手中沉甸甸的股權檔案,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手機響起,是蘇晚晴的資訊:
「安頓好了嗎?新座駕很漂亮:)」
趙磊回覆:「剛到家。乾爹給的車不錯。」
蘇晚晴很快回覆:「明天有空喝咖啡?聊聊你接下來的打算。」
「好。」趙磊簡單地回了一個字。
放下手機,趙磊的眼神銳利。
攤牌之後,他反而感覺更加輕鬆。
既然陳天放默許了他的“特殊”,
那麼他就可以更大膽地利用這份“直覺”,去爭取更多!
周曉芸的溫暖,
蘇晚晴的風情,
陳家的權勢……他都要!
巔峰之路,他已輕裝上陣,再無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