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甦醒後的日子,彷彿按下了快進鍵。
他的恢複速度快得驚人,
連主治醫生都連連稱奇,稱之為“醫學奇蹟”。
原本預計需要一個月才能下床進行康複訓練,
結果不到兩週,
趙磊已經能在周曉芸的攙扶下,在病房裡緩慢行走了。
他右肩和左腹的傷口癒合得極好,幾乎看不到感染的跡象,
新生的肉芽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
隻有趙磊自己知道,
這不僅僅是醫學的奇蹟,
更是那部預言手機“全麵提升體質”帶來的效果。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身體內部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力量在恢複,甚至遠超從前;
耐力、反應速度、乃至五感都變得異常敏銳。
雖然傷口依舊會痛,身體依舊虛弱,
但那種從骨髓深處透出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蓬勃生機,
讓他對未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膨脹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
這次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讓趙磊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他,
雖然得到了陳天放的賞識和財富,
但內心深處,
總還帶著一絲從底層爬上來的謹小慎微和不安全感。
麵對周曉芸的純真和蘇晚晴的成熟嫵媚,
他時常感到糾結和難以取捨,
潛意識裡覺得自己不配同時擁有,
或者必須做出選擇。
但現在,不同了。
感受著體內那股蟄伏的、遠超常人的力量,
回想著自己單槍匹馬乾掉多名精銳綁匪的悍勇,
趙磊的心態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僅僅是那個需要依附陳天放、
需要小心翼翼平衡各方關係的“幸運兒”。
他用自己的命,證明瞭自己的價值,
也換來了這場不可思議的“新生”和身體的蛻變。
他隱約感覺到,
這次康複之後,陳天放必將對他更加倚重,
真正將他視為心腹和可以托付大事的“自己人”。
他的地位,將不可同日而語。
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
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如果……我趙磊,
真的能憑藉這次機遇,一步步站上更高的巔峰,
擁有足夠的力量和權勢……
那麼,我是不是……
真的可以不用再做那些痛苦的取捨?”
這個想法大膽而叛逆,
卻帶著致命的誘惑力。
他看向細心照顧他的周曉芸,
那份純淨的溫暖讓他心安;
他看向主動靠近、風情萬種的蘇晚晴,
那份成熟的韻味讓他心動。
為什麼一定要二選一?
為什麼不能……兼得?
巔峰之上,或許真的可以冇有遺憾。
這個念頭,讓趙磊的心跳微微加速,
眼神中也多了一絲以往不曾有過的、屬於強者的野心和佔有慾。
死過一次的人,
看待世界的角度,已然不同。
他更加珍惜生命,
也更加渴望掌控一切,
包括……他想要的人和生活。
這段時間,病房裡人來人往。
陳天放幾乎每天都會抽空過來一趟,
有時是獨自一人,有時會帶著林婉。
他不再提綁架案的細節,
隻是詢問趙磊的恢複情況,
語氣中帶著長輩的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帶來了最好的營養品和補品,
也帶來了一個明確的資訊:
天盛集團旗下最好的康複中心已經為趙磊準備好,
等他出院就可以直接入住。
這份重視,不言而喻。
周曉芸是來得最勤的,
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照顧著趙磊。
她的體貼和溫柔,像溫暖的陽光,
撫慰著趙磊身體和心靈上的創傷。
趙磊能感覺到,
經過這次生死考驗,周曉芸對他更加依賴,
眼神中的情意也愈發明顯。
他享受著這份純淨的關懷,
但心底深處,卻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陳詩雨在趙磊甦醒後的第三天,
在母親的陪同下,來過一次。
她站在病房門口,猶豫了很久才走進來。
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趙磊。
她低聲說了句“謝謝哥哥救命之恩”,
聲音細若蚊蠅,
然後就低著頭,絞著手指,不再說話。
林婉替女兒說了很多感激的話,
眼神中充滿了後怕和慶幸。
趙磊隻是淡淡地笑了笑,說“冇事了,都過去了”。
他能感覺到陳詩雨內心的巨大波瀾和愧疚,
但他現在冇有精力,
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撫這個心理受到巨大沖擊的“乾妹妹”。
而蘇晚晴,
則如同她所承諾的那樣,
開始“經常”出現在病房。
她來的時間通常很巧妙,
有時是午後,有時是傍晚,
總能避開陳天放或者周曉芸長時間在場的時候。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逗和試探,
而是變得務實而體貼。
她會帶來一些精心燉煮的、利於傷口恢複的湯水,
會帶來一些輕鬆有趣的書籍或音樂,
會和趙磊聊一些商場上的趣聞或者藝術展覽的資訊,
話題把握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他感到無聊,
也不會耗費他太多精力。
她的態度自然大方,
卻又在細節處流露出遠超以往的關心。
她會細心地調整病房窗簾的角度,
讓陽光不會直射趙磊的眼睛;
她會記住趙磊對某些食物或氣味的偏好;
她甚至帶來過一個專業的按摩師,
幫趙磊放鬆因長時間臥床而僵硬的肌肉。
這種變化是顯而易見的。
以前的蘇晚晴,
像一朵帶刺的玫瑰,
美麗、誘人,
卻總保持著距離,
享受著曖昧遊戲的控製權。
而現在,她收起了那些若即若離的刺,
變得更加真實、溫暖,
主動地拉近了距離。
她看趙磊的眼神,
也少了那份玩味,
多了幾分清晰可辨的心疼、慶幸和一種……下定決心的溫柔。
趙磊不是傻子,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蘇晚晴的變化。
他心中有些詫異,也有些瞭然。
看來,這次生死關頭,不僅改變了他,
也改變了他身邊的一些人,尤其是蘇晚晴。
他樂於接受這種改變,
一個成熟、美麗、且願意主動靠近的蘇晚晴,
無疑對他更有吸引力,也更有“價值”。
但他並冇有表現出過多的熱情,
隻是保持著禮貌的感謝和適當的迴應。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身體和精力,都需要優先放在康覆上。
這天下午,周曉芸學校有課,暫時離開了。
蘇晚晴恰好在此時到來,
帶來了剛熬好的蟲草花鴿子湯。
“今天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蘇晚晴將湯倒出來,遞給趙磊,語氣溫柔,
“嚐嚐看,我守著燉了四個小時。”
“謝謝蘇姐,總是麻煩你。”
趙磊接過湯碗,香氣撲鼻。
“跟我還客氣什麼。”
蘇晚晴坐在床邊,看著他慢慢喝湯,
忽然輕聲說,
“趙磊,這次的事情……我真的後悔了。”
趙磊抬起頭,看向她。
蘇晚晴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絲後怕:
“後悔以前總是跟你玩那些虛頭巴腦的遊戲。
如果……如果這次你真的……
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
“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趙磊又喝了一口湯,抬起頭,
看著她眼中那份清晰的決定,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些許掌控感的笑容:
“都過去了。蘇姐,
以後……我的路還長,
說不定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幫忙。”
這話說得含蓄,卻意味深長。
蘇晚晴聽出了他話裡的接納和……某種暗示。
她心中一定,展顏一笑,笑容明媚而堅定:“好。”
一種新的、
基於更強實力和更明確野心之上的默契,
在兩人之間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