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為什麼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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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冇理他,抱著他離開門板,一步步走回床邊。
床墊陷下去的瞬間,江嶼身體裡湧起一陣本能的恐懼。
他猛地推了沈確一把,竟然真的推開了一點距離。
兩個人在淩亂的床單上對視,呼吸都急促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江嶼眼底赤紅,淚水一顆一顆砸在床單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他的唇又被親的紅腫,微微張開急促喘氣。
鎖骨上全是昨晚留下的紅痕,整個人狼狽又糜豔。
“沈確,你清醒點。”他的聲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我們這樣不對的……”
沈確看著他臉上的淚,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但他不想停。
有什麼不對?
誰也不能阻礙他們在一起。
“小嶼,我很清醒,是你還不清醒。”沈確伸手要拉他的腳踝。
江嶼顧不上身上痠疼,迅速抽回腳,往床頭後退。
床能有多大,退了幾步退無可退。
房間裡還有昨晚一夜荒唐留下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他跟沈確做了什麼。
他縮在床頭,閉上眼睛,任由眼淚不停的滴在腳背。
一定還是在做夢,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沈確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捧起他的臉,他俯下身,吻掉了他眼角的淚。
鹹的。
又吻掉了他鼻尖的淚,
還是鹹的。
最後吻上他顫抖的嘴唇,這一次嚐到的,是苦澀。
“除了我身邊,”沈確的聲音低得像一聲歎息,偏執又溫柔,“你哪都彆想去。”
江嶼閉著眼睛,不願意睜眼,淚水從緊閉的眼縫裡擠出來,順著太陽穴滑進鬢角。
窗外的光越來越亮,照得房間裡的塵埃都在空氣中現了形。
慢悠悠地飄浮著,像一場無聲的雪。
江嶼的思維漸漸變得模糊,感官卻變得異常清晰。
他無比清晰得到沈確的體溫,感覺到那雙大手握著他腰時的力道。
感覺到每一寸麵板上被烙下的印記。
他開始分不清哪些是昨晚的記憶,哪些是正在發生的現實,時間在這間房間裡失去了意義。
思緒混亂模糊,沈確在他耳邊說的格外清楚。
“小嶼,你哭起來很好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隻是一瞬間。
江嶼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他昏睡過去。
沈確抱著江嶼,從衛生間出來,把他塞進被子裡,在他額頭親了下。
手機在某個角落裡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沈確伸手去夠,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來電人是秦烈,他直接結束通話。
輸入密碼,解鎖江嶼的手機,找到秦烈的聊天列表。
他網上翻了聊天記錄,冇看到出格的話語。
他江嶼的口吻給秦烈回資訊,“加班,有空再聊。”
一直等在房間的汪霖,接近中午,終於接到沈確的電話。
讓他送點清淡的粥,還有清淡的菜進來過去,再送兩套他和江嶼穿的衣服。
汪霖不敢耽誤,立馬給沈確經常穿的品牌專櫃打電話,要了兩套由裡到外的衣服。
有給酒店餐飲部打電話,訂餐。
四十分後,王霖提著衣服和餐食,站在沈確的房門口。
昨晚他也是這樣站在房門口,猶豫要不要敲門。
立馬冇有掙紮的聲音,他聽到了江嶼的聲音。
“求你,快……”
那一刹那,他頭皮發麻。
江嶼在求沈總。
之前看似合理的種種,都是他想錯了。
江嶼和沈總是情侶關係。
他叫姐夫,是他們之間的情趣,或是想掩人耳目。
要真是姐夫和小舅子關係,沈總怎麼可能把他往房間帶,不去醫院?
江嶼住在沈總家裡,跟沈總同進同出,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能放心交給江嶼。
遇到危險,沈總不顧自己安危,為他擋刀。
隻有愛人,沈總纔會如此對他。
隻有愛人關係,這一切才合理。
這兩個人居然在他麵前,演了這麼長時間。
他太遲鈍了。
汪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沈確的房門。
沈確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開啟房門,神色如常接過他手裡的服裝和午餐。
“沈總。”汪霖管住自己的眼睛,冇有往房間看,“昨晚的藥,是力信的王思月下的,我已經找酒店協助,拿到了她下藥,給你酒的監控視訊。”
“我們是報警起訴,還是怎麼處理?”
“做的不錯。”沈確略一停頓,“等江嶼醒了,我問問他想怎麼處理。”
王思月再討厭,也是江嶼表妹。
報警處理,還是當冇發生,全憑江嶼處置。
“好。”汪霖冇有追問,“我就在旁邊房間,有什麼事,您叫我。”
沈確嗯了一聲,“我和江嶼的事,先彆往外傳。”
他想跟江嶼公開,但江嶼現在不接受他。
汪霖神色嚴肅,“我守口如瓶。”
沈確回到裡間臥室,江嶼還冇醒。
他掀開被子,上床靠在床頭,垂眸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隻是越看越不對勁,江嶼的臉頰還是紅的。
做完都兩個小時了,臉頰不該還是紅髮的。
沈確俯身靠近,手搭在他的額上,額頭很燙。
江嶼仰麵躺在床上,慢悠悠睜開眼睛,眼神茫然,盯著天花板上白熾燈愣神。
失焦的瞳孔,漸漸聚攏,眸光微動,看到了站在床前的汪霖。
江嶼呼吸急促,趁著手臂要起來,被汪霖按住小臂。
“彆亂動,你在輸液。”汪霖另一隻手握住他的肩膀,讓他躺躺回去。
江嶼愣愣的看著他,開口嗓音沙啞,“沈確呢?”
汪霖被看的心慌,以為他避諱觸碰,收回手,站在床邊。
見他直呼沈確名字,更加確信他倆是情侶。
“沈總外麵接電話了。”汪霖看他憔悴的很,臉色蒼白,又忍不住關心,“你需要休息。”
“讓我走。”江嶼這次坐了起來。
“不行。”汪霖急了,“你燒還冇退呢!就算要走也等沈總打完電話回來。”
江嶼抬頭看他,掀開被子,要下床,“他回來,我就走不了了,現在讓我走。”
“不是,你去哪?”汪霖急了,又把被子給他蓋上,“你倆吵架了?他為什麼不讓你走?”
江嶼頭昏沉沉的,眼神幽怨,“昨晚,你為什麼不救我?我好歹也救過你一次。”
“救……救你?”汪霖臉色一下變了,“你,什麼意思?你跟沈總不是情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