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朝堂,林清淺見過的人還算多,眼前的這位陸世子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太子柔情似水時判若兩人。
饒是林清淺在官場中待了這麼久,還是覺得背後發涼。
但他著實好奇。
“陸世子與太子殿下是什麼關係?”
林清淺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眼裡有害怕,還有好奇。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林清淺大為震驚,因為在他的認知中,男子與男子是不能在一起的,可陸世子就這麼承認了。
他不能理解。
“林大人要說出去?”
江俞深眼神裡帶著警告。
林清淺搖頭:“冇有,我隻是驚訝。”
太子好歹是他的表弟,這種事情他還做不出來,而且,自己心裡也藏了不能宣之於口的人。
得到林清淺的回答,江俞深身上的殺意這才散開。
“林大人,若是冇有重要的事,我現在要去找大夫來為太子看病,你請自便。”
林清淺:“......”
這是下逐客令了。
“那我改日再來看太子。”
林清淺溜了。
屋內,床榻上楚樂琂緊閉雙眼,白皙的額頭冒著細汗,嘴裡不停地呢喃著,他們夢魘了。
“媽媽,不要丟下我......不要打我嗎,江俞深......”
江俞深眉頭緊蹙,這位媽媽是誰,竟然敢打當今太子。
他握著楚樂琂的手,希望能夠讓楚樂琂心安一些。
楚樂琂的手中更是濕濕的,江俞深瞪了一下葉澤珩,“他怎麼還不醒?你不是冇有事嗎?”
葉澤珩:“你先不要著急,太子真的冇有什麼大事,隻是這段時間冇有休息好,又鬱結於心,方纔發泄了一通,多睡一下就好。”
“皇後是怎麼薨逝的?當初你說皇後雖然中毒,但短期內不會去世,怎麼提前去世了?”
葉澤珩看了一眼楚樂琂,見楚樂琂冇有醒過來,歎了口氣:“我出手,自然冇有大問題,那晚去為皇後診治時,發現皇後除了江滿紅這一味毒藥,還有另外一種毒。
我第一次診治時,隻看出了一種,或許江滿紅消耗了皇後的身體,這毒藥才顯現出來。”
“皇後久居深宮,怎麼會中了兩種毒。”
“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兩種毒藥是不同的人下在皇後身上的,而且幽泉散這種毒隻有長期接觸的人纔有機會下。”
說到這裡,葉澤珩停頓了片刻。
江俞深:“怎麼了?”
“十多年前,月朝進貢時,有一種藥就是幽泉散,隻因為這毒藥看起來無害,又冇有大用,就一直放在皇帝的私庫中,當年進獻的使臣說這要能讓人迷了心智,聽命於下藥那人,這藥恐怕是皇帝給皇後下的,想讓皇後聽命於他。
幽泉散和江滿紅兩者疊加,毒性翻倍,皇後這纔會死。”
葉澤珩的話十分諷刺,江俞深眼底略過寒芒,指尖猛地攥緊楚樂琂的手,眼底的殺意快要溢位來了。
葉澤珩沉默無言。
阿深這是對皇帝起了殺心。
江俞深:“他下一步是不是要對阿琂動手了?阿琂身上有冇有什麼毒?”
皇後的死他很惋惜,既然狗皇帝已經對皇後動手,下一個人應該就是阿琂了。
自己的計劃也要提前了。
“冇有。”
江俞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他真的很擔心失去阿琂。
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是許子書穿著夜行衣進來了。
“說。”
許子書拱手:“屬下去見了琴雪姑姑,那日我們離開之後,皇帝和皇後起了衝突,皇帝氣憤之下,緊緊地抓了皇後的脖子,後來皇後便斷氣了。”
“琴雪呢?”
“皇帝將琴雪姑姑幽禁起來,派人看守,屬下本打算將人帶回來,但琴雪姑姑說了,皇帝將她幽禁起來,就是想讓太子犯錯,若是她離開,正中皇帝的圈套,不願意離開。”
琴雪跟在皇後身邊許久,待太子也是真心的。
“你派人護著琴雪。”
“是。”
許子書轉身離開,葉澤珩頓了頓,提醒江俞深:“太子如今大喜大悲,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了,這些事情你想一下要不要告訴他。”
說完,葉澤珩去追許子書了。
“子書,你等等我,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
回答他的,是許子書瞪大的眼睛。
屋內歸於平靜,江俞深沉思著,那些事情自然是要告訴的。
他思考時,楚樂琂已經醒了。
“江俞深,你是不是在想怎麼騙我。”
[你要是騙我,我就殺了你。]
江俞深:......
這不是他會說的話。
“冇有,我隻是在想怎麼告訴你這些事情。”
楚樂琂:“我全部都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我,我早就知道狗皇帝薄情,這有什麼接受不了的,我隻是想母後了。”
想起皇後,楚樂琂還是會鼻酸。
冇有穿越之前,父母將他丟棄,穿越到陌生的王朝,皇後視他為親子,即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兒子,事事都為他籌謀。
在他心裡,皇後纔是他的母親。
“江俞深,母後她死了。”
杏眼中的眼淚如斷線一般,不停地下落,眼淚落在江俞深的手上,滾燙又炙熱,燙得江俞深的心抽疼。
早知自己陷進去了,看到楚樂琂哭成這樣,江俞深隻能無措地擦去楚樂琂的眼淚。
“哭吧。”
哭完之後,我們就該報仇了。
楚樂琂將所有情緒發泄出來,他邊哭邊罵楚青玄,罵他無情無義,罵他這樣無情,以後不得好死。
江俞深隻是聽著楚樂琂罵,心裡無奈,還好太子府周圍都是他的人,冇有人把阿琂的話傳出去。
否則那小心眼的皇帝明日就能對阿琂動手了。
楚樂琂正是知道這一點,纔敢在江俞深麵前說這些話。
也隻敢在江俞深的麵前說。
良久,楚樂琂哭得累了,他靠在江俞深的肩頭:“江俞深,你什麼時候帶兵謀反,到那時,我隻要楚青玄死。”
原來事事小心,膽小如鼠的太子,如今也動了殺心。
江俞深覺得吃味,皇後在阿琂的心裡似乎占據了第一位,已經超過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