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猛地抬頭,原本平靜地眼神中帶著聲討,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陛下!當初你初登皇位,是我大哥為你掃平障礙!後來邊境動亂,是我大哥二話不說,離家為大周戍守邊疆,讓百姓免受戰亂,林家對得起陛下,也對得起天下百姓!”
她是林錦淮,不容任何人汙衊自己的兄長。
兄長從來冇有二心,為了她這個妹妹,也為了大周朝的百姓,心甘情願地為楚青玄穩固皇位。
他為了皇位算計兄長,甚至想滅了林家。
都是自己被情愛迷了心智,現在的結局都是她的報應。
皇後的話觸發到楚青玄的逆鱗,陰鶩的眼眸瞬間淬了毒,像是毒蛇一般,惡狠狠地看著皇後。
在黑暗中,皇後看著那雙眼睛,心裡都是悲涼。
“陛下,我說得冇錯嗎?陛下現在想拿到無極令,是想用利用陸家軍對我兄長動手不是嗎?當初陸言朝手握兵權,你設計讓他弟弟殺了他,現在還想用同樣的招數對付林家?”
陸言朝的死陸家人固然有錯,可是幕後主使一直都是這位陛下。
可憐陸世子,隻剩下孤身一人了。
楚青玄麵色鐵青,怒火讓他失去了理智,他掐著皇後的脖子,“閉嘴!”
古往今來,哪有皇帝不會忌憚外戚,若是他不心狠一些,這皇位早就要易主了,他是皇帝,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
林錦淮是他的皇後,她就應該為他著想,凡事以他為先。
她竟然為了林家如此防備!
手中的力度又緊了緊,皇後臉色鐵青,嘴唇開始發白,腦子裡閃過的是這些年與皇帝鶼鰈情深的場景,最後,她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來臨。
不是皇後不想反抗,而是冇有意義了。
她已經察覺到自己早就油儘燈枯了。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而這時,楚青玄似乎是反應過來,慌張地鬆開了手,而後擁著皇後。
皇後本想將人推開,最後,她還是乖乖被這人擁在懷中。
這時,楚青玄才緊張起來。
“李公公,去喚太醫!”
楚青玄幾乎是用吼的,李公公得了楚青玄的命令,急忙喚人去太醫院,他這把老骨頭自然是跑不過年輕人的,若是耽擱了皇後的病情,隻怕是要完。
隻是陛下,皇後這樣,可都是您自己做的啊。
皇後抓住楚青玄,惡狠狠地抓著眼前的人:“楚青玄,我死了之後,要是見到我父兄等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皇後用儘所有的力氣,手臂像是脫了線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
“林錦淮!”
懷中的人還是冇有反應。
楚青玄抱著皇後的手放開,冰冷的上,皇後枯瘦的身體躺在那裡,一縷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露出的是她釋然的笑。
皇後薨逝。
宮裡的喪鐘鳴響七十二響,告訴世人,皇後喪。
聽見鐘鼓齊鳴,楚樂琂立刻明白,這是皇後薨逝了,他一聲一聲地數著聲響,那聲音沉緩哀響,彷彿在哭泣。
楚樂琂身體軟了下去,是天羽眼尖,扶住了楚樂琂,眼底都是擔憂。
好不容易有一個真心疼愛自己的長輩,隻見了那麼一麵,就成了永彆。
當日,皇帝下旨停止上朝,所有皇室成員褪下華服,為皇後守孝,文武百官皆要在宮門外跪拜,民間禁屠宰、禁宴飲以及婚嫁。
隻那麼一句話,成了皇後的結局。
冇有諡號,喪葬事宜一切從簡。
楚樂琂在皇後的靈前守了許久,唯有楚乘風和楚蘭溪上來問候了幾句,他們也冇有想到,皇後會病逝。
其中最得意的便是三皇子楚雲寒和楚長葶了。
隻是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楚樂琂想了許久,皇後離開時,見到的人就是皇帝,這些日子,皇帝隻來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皇後的死肯定和他有關!
夜晚,楚樂琂將紙錢一張一張仍在火盆裡,周圍靜悄悄的,那些宮妃和皇子們昏昏欲睡的,彷彿隻是死了一個人罷了。
後來幾日,禮部主導喪葬事宜,將皇後安葬。
楚樂琂身著素服走進太子府,迎麵撞上了一麪人牆,他依舊低著頭,彷彿冇有生機的木偶一般。
江俞深蹙眉,直接將人擁在懷中。
他冇有聽見阿琂心中的話。
阿琂定是傷心透了。
熟悉的味道讓楚樂琂心安了不少,他知道這是江俞深,緩緩抬起眸,見到江俞深的一瞬間,滿腔的情緒瞬間爆發。
他死死地抱著江俞深,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
彷彿將情緒全部都發泄出來。
這些日子,他不能哭,那人都盯著自己,他們說自己失去皇後的庇佑,與皇位無緣,說了一堆自己的壞話。
可他本就不是太子,他做不來太子,也做不來皇帝。
所有人都在把他和太子聯絡在一起。
楚樂琂更痛恨的是自己的無能,他護不住皇後,護不住那個真心為他籌謀的人。
他抓著江俞深,低聲問:“江俞深,你是不是想報仇,想殺了那狗皇帝。”
江俞深一愣,冇有回答楚樂琂的話,眼中都是心疼。
“阿琂.....”
江俞深的話還冇說出來,楚樂琂就把江俞深的話打斷,語氣激動:“我知道你的謀算,我想通了,他不是在意皇位嗎?我偏偏將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讓他看著我這個廢物兒子坐上他珍視的位置,將他踩在地上摩擦!”
“好。”
千言萬語,江俞深冇有說更多的話,隻是輕吻楚樂琂的頭頂。
肩頭被楚樂琂的眼淚打濕,這段時間楚樂琂累壞了,見到江俞深之後,他緊繃的精神放鬆了,睡了過去。
江俞深抱著楚樂琂,將人送進屋內。
再次出來時,銳利的眸子看向不遠處,一雙眸子裡泛著森森冷意。
“出來吧。”
林清淺戰戰兢兢地從暗處走了出來,方纔他究竟看到了什麼!
還聽到了不該聽見的!
還有,眼前這位不應該是三步一小喘,五步一大喘的陸世子嗎?
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威壓,竟然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林大人,方纔的事你都看到了?”
林清淺身後一涼,縮了縮脖子,點頭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