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產之後,蘭妃總是覺得頭疼得厲害,隻有翠雲找來的偏方纔好些,那孩子是自己的籌碼,可他也太不爭氣了,養得好好的都能夭折。
要想左家能夠有之前的榮光,自己必須坐上皇後的位置,甚至是太後。
一碗藥全部喝下,蘭妃便感覺胸口的那股燥意被壓了下來,情緒舒緩了許多。
她將碗遞給翠雲,“這藥當真能讓本宮再懷上孩子?”
蘭妃輕輕地摸了摸肚子,目光銳利地像是時刻能射出鋒芒,將翠雲射穿。
翠雲神情從容,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來:“娘娘,這藥房是奴婢的夫家祖傳下來的,奴婢此次歸家,在收拾夫君的遺物時發現的,奴婢找了太醫檢查了,的確是有調理那方麵的功效,娘娘放心。”
蘭妃頷首,精緻的臉上帶著傲氣。
翠雲這麼些年對她是忠心,她雖懷疑過,這方子她也找人看過,確實像翠雲說的那般。
況且她也吃了一段時間,是有些效果的。
心裡的懷疑又被壓了下去。
就是這藥的味道著實難喝。
翠雲看了一眼珠兒被抓出去的方向,淡淡地說:“珠兒就交給奴婢處理吧。”
蘭妃喝過藥就犯困,扶額擺手說:“你去處理吧,不必隻會本宮了。”
不過是一個賤婢而已。
珠兒被幾名宮女粗暴地拖出蘭妃的宮中,狠狠地扔在地上,“娘娘說了,杖斃。”
說話的宮女眉宇間滿是輕蔑,她抬起下巴,語氣尖酸刻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樣。
珠兒聞言,臉色十分慘白,嘴唇都在哆嗦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清兒姐姐,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下次不會了。”
清兒斜睨著人,眼神裡帶著惡意和嘲諷:“珠兒,當初你可是搶了我貼身宮女的名額,你你看看你,笨手笨腳的,怎麼能照顧好娘娘,這名額終究是我的了。”
說著,便示意行刑太監動手。
棍棒快要落下之前,疼痛讓她露出慘叫,直到意識模糊。
再次醒來時,珠兒已經不在宮中了。
那人告訴她,今後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珠兒這個人了。
*
蘭妃小憩片刻,楚青玄派來的太監就來傳旨了。
傳旨太監的旨意一到,蘭妃眉宇之間染上喜色,喚來宮女為自己盛裝打扮。
楚青玄見到蘭妃時,她身著紅色軟緞襦裙,麵若桃花,眉宇溫柔,一雙眸子像是要掐出水來一般。
聲音更是酥骨:“參見陛下。”
楚青玄直直地望著蘭妃,將蘭妃擁在懷中:“蘭妃身體可好些了?”
蘭妃身子一軟,嬌氣地靠在楚青玄的身上:“陛下,臣妾的身子已經大好了,陛下這麼些日子冇有來臣妾宮中,就是有些想念陛下了。”
楚青玄:“還是愛妃善解人意。”
若是皇後也能像蘭妃這般,朕也不會將皇後打入冷宮了。
褪去衣衫,燭火燃燼,直到深夜才停止。
夜晚,外麵的雨下得很大,冷宮中斷斷續續傳出琴雪呼喚皇後的聲音,聲音有些急切。
皇後的意識模糊,恍惚之間,她彷彿見到自己的姐姐來接自己,她正要伸出手去,姐姐推了她一把:“阿淮,你還不能回家。”
眼淚從眼角滑落,皇後覺得委屈。
自己幫姐姐養了這麼久的孩子,她怎麼能不許自己回家呢。
我已經不想留在宮裡了。
可眼前已經冇有姐姐的影子了。
*
鴻臚寺。
謝晉舒瞥了一眼楚樂琂,在他的記憶中,太子囂張跋扈,但從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太子雖說不懂接待使臣流程,可也會詢問他們的意見。
現如今的太子是假裝的?
還是說之前的傳聞是流言?
察覺到謝晉舒打量的目光,楚樂琂抬起頭就對上了謝晉舒的視線,微微挑眉:“謝大人,可是本太子臉上有什麼東西”
謝晉舒臉上流露出被抓包的尷尬,輕咳一聲,不自然地說:“冇有。”
還冇等楚樂琂說話,謝晉舒轉移話題:“殿下,迎接使臣的流程已經差不多了,殿下可以休息了。”
楚樂琂:“還有些細節還冇有完成,倒是謝大人,這些日子多仰仗你了。”
謝晉舒:“這是臣的職責所在。”
楚樂琂眨巴眨巴眼睛,說道:“謝大人,我知你是好官,忠於陛下的好官,但你應該能明白我的處境吧?”
謝晉舒沉默片刻,點頭承認了。
“如今朝堂上本宮這個太子無權無勢,但還是有人見不得本宮的存在,所以,這是父皇第一次讓本宮接待使臣,你知道一旦被抓到把柄,我的下場會怎麼樣嗎?”
會很慘,十分地慘。
為了活著,不能鬆懈。
謝晉舒生在世家,世家的那些醃臢事情他是知道的,皇位之爭更是腥風血雨,太子冇什麼心眼,確實不太適合做皇帝。
謝晉舒:“臣明白了。”
楚樂琂滿意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覬覦皇位的皇子指定想趁著這個機會陷害自己,接待使臣的事情還冇有結束,他不能離開。
楚樂琂日日在鴻臚寺中休息,三皇子的人打探幾次之後,便將這件事告訴了楚雲寒。
楚雲寒聞言,諷刺道:“太子殿下算是學聰明瞭,隻是他冇有兵,怎麼能守得住呢?”
太子唯一的軟肋可是皇後啊。
“去將皇後病重的訊息告訴大皇兄。”
暗衛一愣:“殿下,不是應該告訴太子嗎?”
楚雲寒瞪了一眼暗衛:“還不去。”
真是蠢死了,我去告訴楚樂琂,他會相信嗎?
還有顧槐,你的女兒死了,想要找楚乘風那個廢物來對付我,想讓楚乘風坐上皇位,簡直異想天開。
你想和我作對,那你和楚乘風都不能置身事外。
皇後病重的訊息,楚乘風是從楚蘭溪口中知道的。
那日,楚蘭溪匆匆忙忙叫住了楚乘風,眼神裡帶著急切:“大皇兄,你可知太子哥哥去哪裡了,皇後出事了!”
聞言,楚乘風忙安慰楚蘭溪:“蘭溪,你慢慢說。”
楚蘭溪:“今日我去母妃的宮裡,聽到宮裡的宮女談論,說是皇後病重,琴雪姑姑找不到太醫,便去求父皇,父皇在蘭妃娘娘宮裡,琴雪姑姑求了好久,父皇都冇有答應派太醫去診治。”
楚乘風抓著楚蘭溪的手緊了緊:“父皇當真不理彩?”
楚蘭溪點頭:“據說還大發雷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