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琂微微挑眉,這小媳婦的樣子,不像是你林清淺的風格哦。
正想著,林清淺湊了過來,低聲說道:“我的太子殿下,你知不知道,自陸景川那狗賊的事情發生之後,陛下雖然冇有治陸世子的罪,可誰都知道,鎮遠侯府如今隻剩下陸世子……身嬌體弱,依舊可以世襲爵位。
隻是,他那方麵能行嗎?指定生不了,況且,他那身子骨,也上不了戰場,給你提供不了任何助力。”
身嬌體弱?
身子骨弱?
江俞深?
楚樂琂暗自扯了扯嘴角,他的腰到現在還酸呢。
生不了這種事情,那是不可能的,倘若江俞深將來娶一房妻子,自然是生得了得。
不過,楚樂琂眼眸劃過一抹暗光,手指攥緊了。
心裡咬牙道:[倘若江俞深娶了他人,就先讓他去勢,然後咬死他!]
聽見楚樂琂心中所想,江俞深莫名一寒,陰翳的眸子落在林清淺的身上。
林清淺迎上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隻覺得那雙眸子中帶著熟悉的寒意,似曾相識。
他莫名縮了縮脖子,又想到自己好歹是吏部侍郎,而這位陸世子打不過他,又冇有官職在身。
所以挺直了腰板,礙於江俞深世子的身份,他又拱手道:“陸世子,我與太子有要事相商,還請陸世子迴避。”
這是下逐客令了?
江俞深有些蒼白的嘴唇緩緩上揚,眼底佈滿笑意,輕飄飄地說:“林大人,我與左大人有些淵源,前幾日他從富洲來信,信中還提到了你。”
“他說什麼了?”
林清淺急切地問,旋即,他看到江俞深那雙調侃的眸子,便知道自己被這人耍了,不由怒火中燒。
林清淺咬牙,抵死不承認:“陸世子,有些玩笑不能開,壞了彆人的聲譽。”
江俞深:“不知道是誰,當初送彆左辭,嘴巴裡喊的都是左辭。”
林清淺:“我……”
他是想反駁的。
可當初他生病時迷迷糊糊的,似乎看見了左辭,所以這個時候,他不敢確定了。
所以,他隻能瞪了一眼江俞深,走到楚樂琂的身邊。
楚樂琂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由覺得頭疼,他拍了拍林清淺的肩膀:“表哥,你先回屋,我與陸世子有話要說。”
你說你惹他做什麼?
見楚樂琂表情嚴肅,轉身離開了,離開時還朝江俞深冷哼了一聲。
楚樂琂給一直在旁邊的天羽使了個眼色,讓天羽與林清淺一同離開。
天羽懵懂地看著林清淺的背影,心中疑惑。
他怎麼覺得方纔陸世子說的話有些奇怪?
待林清淺和天羽離開之後,楚樂琂走近江俞深,神情柔和了許多:“阿深,你可是查到什麼了?”
江俞深:“安易川是玄月宮的少主,當初便是他奉楚長葶的命令去截殺你,但……楚長葶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安易川真正想要的,是楚氏江山。
楚樂琂聽明白江俞深的意思了,安易川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隻是,如今安易川接替了陸景川,成為鎮北大將軍,頗受楚青玄的信任。
這個安易川也不知道是敵是友。
楚樂琂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況且,前麵這位對楚青玄的命勢在必得。
楚樂琂不由煩躁:[這些人都有毛病,非要做皇帝,做皇帝的都是短命鬼,誰想當誰當。]
江俞深:“……”
阿琂是真的嫌棄那個位置。
既然如此,我便不會讓你參與其中。
他揉了揉楚樂琂的眉心,讓他舒展開來:“楚長葶的賞花宴你可要當心。”
楚樂琂點頭:“明白。”
隨後,兩人又說了一些話,江俞深便離開了,他離開時,天已經黑了。
夜色微涼,楚樂琂覺得有些冷,便回了房間。
江俞深離開東宮之後,在一涼亭裡換了黑色的夜行衣,身旁是許子書。
他漆黑的眸子陰沉,冷聲問:“楚雲寒呢?”
許子書:“已經等著閣主了。”
漆黑的夜色中,一艘木船在湖麵上漂著,江俞深眸色深深,運轉輕功,輕盈地落在船頭,許子書緊隨其後。
剛剛落下,兩位隨從拔刀:“站住!”
裡麵的楚雲寒嗬斥一聲:“讓他進來,這位可是本王的客人。”
江俞深冷笑,這哪是護主,這分明是楚雲寒的吩咐。
進了船艙,楚雲寒一襲矜貴的紫色,他端正地坐在桌邊,船倉裡燃著檀香。
見到江俞深,楚雲寒笑著,誇讚道:“陸世子輕功不錯。”
江俞深坐下,語氣冰冷:“當初說好的,不能動皇後,為何牽扯到皇後。”
楚雲寒無辜地說:“冤枉啊,本王真的冇想牽扯到皇後,當初本王隻是提點了蘭妃幾句,冇想到蘭妃這般狠,用自己的孩子陷害皇後。
陸世子,你知道的,隻要皇後在位,林家便會擁護父皇,本王要做皇帝便更難了。
還是說……陸世子捨不得了?”
楚雲寒一雙眸子中都是笑意,他望著江俞深,他的眸子中帶著一抹不明意味,讓江俞深莫名一怔。
難不成,他發現什麼了?
江俞深與楚雲寒合作,他知道會牽扯到皇後,怕阿琂會破壞他的計劃,冇想到誤打誤撞讓阿琂昏迷了。
如今,阿琂醒來一個多月,計劃還在繼續。
江俞深:“三皇子,我說過,皇後與我的母親相識,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事,倘若你要破壞交易,我能成為你的助力,也可以讓你與皇位無緣。”
楚雲寒:“陸世子彆生氣嘛,皇後隻是在冷宮住著,又不會危及生命,待本王登上帝位,讓皇後離開就是。”
江俞深:“三皇子最好說到做到。”
楚雲寒:“那是自然,隻是……太子殿下似乎查到蘭妃身邊的人,本王那弟弟如今聰明瞭許多,待他查出來,我們的計劃可就出大問題了,你與太子關係不錯,這件事……就麻煩陸世子幫忙解決咯。”
江俞深抱手,語氣諷刺:“太子能將皇後救出來,我為何要幫你?還是說,三皇子有什麼好處給我?”
好處?
楚雲寒愣了一下。
他還當江俞深多在意皇後的生死,最後還不是想要好處。
虛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