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楚雲寒受傷之後,他看清楚了所有人。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權力至上,冇有任何親情可言。
當初陸慎之提出不能傷害皇後的時候,他還以為這人真的會因為葉知悉與皇後的關係而心軟。
冇曾想,是自己想多了。
還是說……
陸慎之在騙自己?
漆黑的眸子盯著江俞深,宛若深潭,看不見底,眸色微動,似乎是在探索什麼。
江俞深深邃的眸子劃過他的臉頰,佔領先機:“怎麼?三皇子不願意合作?”
楚雲寒:“陸世子,本王總覺得你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本王,你與皇後並冇有太多的交集,如今為何要執著於救出皇後?”
江俞深:“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雖說現在朝堂上有人支援三皇子你,可那些隻是一些閒散官員,冇有實權。
二皇子雖說失去了顧槐的支援,可顧槐表示支援你,你手上冇有兵權。反觀二皇子,他可是有兵部。”
楚雲寒默然。
李曉還是兵部侍郎時,受到了季大人的提攜,更是收為徒弟,後來李曉成為兵部尚書,也有季大人的舉薦。
那位季大人的女兒,是淑妃,也就是二皇子楚雲霽的母妃。
兵部是二皇子的人。
楚雲寒握緊拳頭,眼底陰沉,不知想到了什麼,抬起頭時,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意:“本王答應你。”
相比於楚雲霽,太子那個草包更好對付,還不如聯手,將楚雲霽解決了。
至於誘餌,隻能是皇後了。
江俞深:“那就麻煩三皇子了。”
楚雲寒:“既然本王幫你救皇後,那麼,本王有件事也想請陸世子幫忙。”
江俞深微微垂眸,眼底劃過一抹冷意,他就知道楚雲寒不會輕易答應。
隨後,他聽楚雲寒說:“本王想讓你說服太子,讓他和本王一起對付二皇子,畢竟……是二皇子設計的皇後。”
江俞深:“明白。”
他心中冷笑,楚雲寒真當他不知道皇後是怎麼被陷害的嗎?
蘭妃這樣做,無非是想幫左家,幫楚長葶,暗地裡隻有你楚雲寒與楚長葶聯絡密切。
這還能是誰做的?
風雨樓要是這點事情都查不出來,不必存在了。
楚雲寒輕笑:“與聰明人講話就是快,本王希望很快能聽見你的好訊息。”
江俞深:“希望三皇子也能說到做到。”
楚雲寒:“那是自然。”
離開之後,江俞深的臉色也很難看。
皇後的事情,他是知情的,他的目的是對付楚青玄,讓楚青玄被自己的兒子背叛,讓楚青玄所重視的江山覆滅。
馬車上,黑暗之中,江俞深眼底的恨意翻湧。
直到他想到楚青玄。
當初要將阿琂送離阜城,等一切結束之後再將阿琂接回來。
冇想到阿琂昏迷了許久,他也不敢再下手了。
如今,皇後的事情阿琂已經在查了,他也遲早知道這件事與自己有關。
江俞深:“皇後的事情太子查到哪裡了?”
韓於回答說:“找到蘭妃身邊的翠蘭姑姑了,太子現在……”
韓於將楚樂琂所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然後問江俞深:“要阻止太子嗎?”
江俞深涼涼地問道:“你會阻止嗎?”
韓於:“……”
這不好選。
一個是主子,一個是主子的心愛之人,兩個都選不了。
見韓於猶豫,江俞深便知道,韓於已經偏向阿琂那邊了。
他望著馬車外麵一望無際的黑暗,輕聲說道:“隨他去吧,他遲早會知道的。”
韓於:“可太子若是知道這件事與三皇子有關,而你與三皇子結盟,他會不會……”
江俞深肯定地回答:“會。”
但報仇是他的心結,也是他的心魔。
隻有完成了,他才能毫無保留地愛阿琂。
所以……
“隨他去吧。”
韓於:“……”
太子與閣主之間,似乎朝著不太好的方向發展了。
楚樂琂不知道江俞深與楚雲寒之間的交易,活捉蘇星之後,楚樂琂便將人關在了城外的破廟裡麵,並且派人嚴加看管。
翌日,楚樂琂帶著韓於就在破廟裡等著,為了不被髮現,他特意穿了粗布衣服,帶了鬍子。
韓於常伴楚樂琂身側,宮裡人都知道韓於是太子的護衛,也易了容。
他隻是在臉上貼了一塊疤,遇到天羽時,他一身的煞氣,天羽被嚇得嗆。
楚樂琂又一次瞥了一眼韓於,這也能認出來啊,天羽是慫,還是bug?
楚樂琂扔了把柴火進火裡,蘇星被綁在破廟的柱子上,他被柴火的煙燻得眼淚流,終於忍不住罵道:“你們這群賤人,趕緊把老子放了,你們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誰!”
蘇星麵目猙獰,死死地盯著楚樂琂兩人。
楚樂琂看了過去,故作好奇地問:“你娘是誰?”
蘇星立馬揚起下巴,頗為得意地說:“你們怕了吧,老子的娘是在宮裡做事的,要是她知道你們這樣對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楚樂琂從火裡拿出燒得通紅的鐵棍,在蘇星的臉上晃了晃,疑惑地問蘇星:“你是叫蘇星吧,你覺得……這東西在你臉上輕輕一放,會不會毀容?”
他眼神真誠,似乎真的在苦惱這個問題。
但讓蘇星頭皮發麻。
那火棍離自己隻有一點距離,馬上就要貼在自己臉上了。
蘇星嚥了一下口水,眼中都是恐懼,“你不能動我,不然你從我娘那裡拿不到錢!”
楚樂琂又湊近了一些。
蘇星嚇得躲開,嘴裡都是不堪入耳的謾罵聲,楚樂琂發現一股騷味飄了出來,他向下一看,是尿了。
楚樂琂:“……”
我隻是嚇唬一下,嘴巴是毒,可這膽子是真的小。
444:【宿主,你這樣子真像是畫本裡的大反派!】
楚樂琂眼睛一亮,興奮地說:【我就是向他們學習的,看我像不像!】
444:“……”
我的沉默就是我的答案。
楚樂琂不樂意了:【去死,趕緊出來,你倒是說說我怎麼不像了?】
444:【那些人可都是直接動手的,哪像你,隻是嚇唬嚇唬。】
楚樂琂盯著火棍沉默,良久,糾結地說:【我手有點抖,下不去手。】
444:“……”
慫屬性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