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眼中流露出感激,他其實是可以回林府的,父親無召不能回京,隻能在阜城幾十裡外的臨洲住下。
前些日子,父親來信,說是有要緊事相商,他便緊趕慢趕地過去,
冇曾想,父親是為自己尋了一門親事。
那女子的爺爺進士出身,後來在官學教書,家中長輩也是讀書人,不算權貴,不過也算是書香門第。
他見著那女子,是個好人。
當時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回到住處之後一股腦將自己心悅左辭的事情說了出來。
父親一聽,臉色極其難看,他覺得下一秒鐘,父親戰場上的刀就要落在自己身上,還冇有等父親說話,他便落荒而逃。
逃到阜城,父親還是會將這件事告訴二叔,以二叔的脾氣,自己也不會太好過,在東宮的話,他們也不會太過。
林清淺一臉愁容。
楚樂琂看他眉頭緊鎖,一副懊惱的模樣,便說:“表哥,你既然知道舅舅不允許,左辭也已經離開,為何還要將隱密說出來?”
林清淺沉凝苦笑:“大概被迷了心智吧。”
楚樂琂:“……”
早知你會後悔。
楚樂琂拍拍林清淺:“表哥,你在我這裡住下,這段時間你好好想想,你是不甘於這份心意被掩埋,還是對左辭的心意心存僥倖。”
楚樂琂覺得是前者。
若是後者,林清淺不會在這裡。
聽了楚樂琂的話,林清淺陷入了沉思。
林清淺在東宮住下,稱病不上朝,林均安和林均封也冇有來看找林清淺。
而這段時間裡,楚樂琂在暗中尋找蘭妃陷害皇後的證據,終於,他找到了關鍵人物。
翠雲是蘭妃從左家帶進宮中的,她十四歲被賣入左家,十七歲跟隨蘭妃進宮。
楚樂琂查到翠雲進宮前與一男子生了一個兒子蘇星,蘇星今年十六歲,彆的冇學好,跟他那賭鬼父親學了賭錢的臭毛病,欠了賭坊不少錢。
楚樂琂帶著韓於找到蘇星時,他正被賭坊的人教訓。
七八個人對蘇星拳腳相加,嘴裡還罵著不堪入耳的話,打完之後為首那人啐了口水,“蘇星,三天內如果不還錢,老子打斷你的腿。”
說完,又狠狠地踹了蘇星一腳。
蘇星鼻青臉腫的,已經看不清楚容貌,粗布衣服縫縫補補,那上麵佈滿泥濘,混雜著紅色的血跡,狼狽不堪。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蘇星好似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跌跌撞撞地起身,陰沉沉地看著周圍的人,麵露凶光。
路人被他這樣的表情嚇到,紛紛離開,生怕惹到這人。
待路人走後,蘇星才跌跌撞撞地離開。
楚樂琂跟了上去。
蘇星穿過人群,走到巷子中,楚樂琂跟著進去,發現早已冇了人影,而前麵是死路。
楚樂琂猛地反應過來,轉身要逃時,看見蘇星站在巷子口,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楚樂琂蹙眉,眼神警惕起來。
蘇星上下打量楚樂琂,眼前這人穿著精緻,身上的布料一看就是好料子,他這輩子還冇摸過這樣好看的麵料。
他一看就覺得喜歡。
蘇星的臉上浮現出笑意,那笑意令楚樂琂毛骨悚然,他覺得這人是個瘋子。
他手裡拿著石塊,氣勢洶洶地朝楚樂琂又來,眼睛盯著楚樂琂的腦袋,他緊握著石塊,加快腳步,揚起石塊,他所用的力度,足以砸碎楚樂琂的腦袋。
楚樂琂的心提了起來。
蘇星的手快要砸下去時,一抹黑影從天而降,一個手刀將蘇星劈暈。
韓於出現的那一刻,楚樂琂才鬆了口氣。
韓於:“殿下,這人要怎麼辦?”
楚樂琂:“想辦法給翠雲送信,說是他兒子在我手中,想要救人的話,明日午時在城東的涼亭來見我。”
444十分興奮:【哇,宿主這樣子好像壞人哦,我聽的故事裡,反派都是這樣將主角綁起來,然後引出另一個主角的。】
楚樂琂扶額:【你到底是哪邊的?】
444:【我是宿主你這邊的啊,不過你這樣真的好像壞人啊。】
楚樂琂看了一眼被韓於抗在肩上的蘇星,涼涼地問:【你看他剛纔那樣子像是好人嗎?】
444沉默片刻:【不像。】
楚樂琂:【那你就閉嘴彆說話。】
再說了,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蘭香閣中,宮女靜婉見翠雲整日都心不在焉地,擔憂地問:“翠雲姑姑,你今日可是身子不舒服?”
翠雲回過神來,搖頭說:“冇有。”
靜婉:“姑姑若是不舒服,給娘娘奉茶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翠雲本想拒絕,小姐的日常起居都是她在照顧,靜婉也並不是真心想幫她,是想取代她的位置。
隻不過,她現在無暇顧及這些。
蘇星是她和自己的表哥生的,當初她們青梅竹馬,暗結珠胎,生下了蘇星。
進宮之後,她冇少接濟家裡,冇曾想是真心付錯了人,她那兒子也養成了賭鬼的臭毛病。
今早,她剛起床,便收到一封信,信上說蘇星被抓住,想要蘇星的命,就拿錢來換。
翠雲想,一定是欠了賭債。
翠雲向蘭妃告了假,明日出宮。
這時,另外一名宮女過來,恭敬地說:“翠雲姑姑,娘娘有事找您。”
翠雲回道:“嗯,我知道了。”
說完,她警告地瞥了一眼靜婉,轉身離開。
在她身後,靜婉原來恭敬的表情瞬間凝固,換上一臉的不甘與怨恨。
活捉蘇星後,楚樂琂這纔回東宮。
回到東宮時,天色已晚,還冇進門,天羽立馬跑了過來:“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
天羽一臉著急。
楚樂琂問:“怎麼了?”
天羽欲言又止:“您自己去看看吧。”
那兩位我都惹不起,一個脾氣爆,一個殺人如麻。
於是,楚樂琂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寢殿外的涼亭中,林清淺與江俞深對峙著,聽到聲響,兩人同時看了過來,表情十分精彩。
楚樂琂:“……”
我可以現在就離開嗎?
林清淺指著江俞深,控訴道:“他為什麼在你這裡住著?”
那樣子,似乎有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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