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一時僵持著。
陳國慶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裏滲出,眼神憤怒地盯著李二狗,嘴裏罵罵咧咧。
幾名保安圍在旁邊,既不敢貿然動手,也不敢放人離開。
李二狗心裏暗嘆一聲,覺得今天真是有點倒黴。
他本是應武悅之邀,前來為她母親武晴做肩膀理療。沒想到剛結束治療,就捲入一場無端糾紛。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不安的武晴,心想: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
要不是陳國慶借題發揮,也不會鬧到這一步。
武晴似乎察覺到李二狗的想法,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她走到李二狗身邊,壓低聲音道:“李醫生,真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本來看個病,沒想到惹出這麼多麻煩。我……我還是給你轉點診金吧,不然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李二狗勉強笑了笑,同樣小聲回應:“武女士,這話說的。現在不能收錢。這邊剛丟了東西,我這邊就收你的費用,反而更容易引起誤會。再說,我是看武悅的麵子來的,談錢不合適。”
武晴聽後,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堅持。
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李二狗,心中湧起一股感激之情。
多年來,她見過太多趨炎附勢之人。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在毫無利益關係的情況下挺身而出,阻止了陳國慶的不當行為,維護了她的尊嚴。
這份擔當,令她頗為觸動。
但想到對方是女兒的朋友,她很快收斂心緒,提醒自己不要多想。
大約十幾分鐘後,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名執法人員出現在門口。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
眾人紛紛看向門口。
來的是兩名治安人員,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神情嚴肅;女的身著製服,身形挺拔,麵容端正,紮著利落馬尾,目光銳利。
辦公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那位女執法人員自我介紹道:“我是花園路治安所蘇沐雪,這位是我的同事王剛。接到報案,稱此處發生盜竊及人身衝突。請說明具體情況。”
陳國慶立刻上前,指著李二狗和武晴說道:“蘇警官,是我報的案。這兩人涉嫌偷了六樓王總價值五十萬元的金項鏈。我上前詢問,他們不僅拒不配合,這人還動手打我,你看我鼻子都出血了。這些保安都是證人。”
幾名保安連忙點頭附和。
蘇沐雪轉向李二狗和武晴:“你們有什麼要陳述的?”
武晴冷靜回應:“蘇警官,事情並非如此。我是本公司的負責人武晴。李醫生是我女兒請來為我做肩膀理療的。治療過程中,陳隊長突然帶人闖入,聲稱李醫生偷了金項鏈。他們在未出示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搜查李醫生全身,一無所獲後,又試圖對我進行不當搜查。李醫生是為了阻止這一行為,才與陳隊長發生肢體衝突。我要求調取大樓監控錄影,以證明我們的清白,並追究陳國慶濫用職權、侵犯他人人身權利的責任。”
蘇沐雪聽完,目光在幾人之間掃過,最後看向陳國慶:“你說他們盜竊,除了失主報案和你的懷疑,還有其他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