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慶眼神閃爍了一下,“證……證據……正在找。他們嫌疑最大,這姓李的小子一來就出事,而且穿得破破爛爛,一看就不是好人。武總……說不定是裏應外合……”
“也就是說,目前沒有直接證據指向這兩位。”蘇沐雪打斷他,語氣更冷了幾分,“僅憑穿著和主觀臆測就斷定他人盜竊,並進行帶有侮辱性質的所謂搜查,陳隊長,你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
陳國慶臉色一變,“蘇警官,你……你不能偏袒他們啊。我這是為了儘快幫王總找回損失。”
這時,執法隊員王剛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對蘇沐雪低聲道:“蘇隊,樓下同事調取了監控初步檢視,六樓王總的活動區域以及本樓層電梯、走廊的監控顯示,在報案時間段內,沒有發現這位李先生接近過六樓,也沒有發現武總離開過八樓。暫時沒有他們涉案的直接影像證據。另外,物業那邊反饋,王總的金項鏈……似乎不確定是否在樓內丟失,他下午曾外出過一趟。”
王剛的聲音雖低,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大家都聽得清楚。
陳國慶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蘇沐雪點點頭,轉向武晴:“武晴女士,剛才陳國慶對你進行搜查時,具體都接觸了哪些部位?過程中是否感到不適?”
她的問話專業而嚴謹。
武晴略顯不悅,看了眼李二狗,又冷冷看向陳國慶:“他先是按住我肩膀,然後手往下移動,觸碰了我的後背和腰部……要不是李醫生及時製止,還不知道會怎樣。”
她語氣堅決,態度明確。
蘇沐雪認真記錄,隨後轉向李二狗:“李先生,請說明你製止過程的具體情況。”
李二狗平靜回答:“我看到他手部動作明顯越界,有侵犯他人身體安全的嫌疑,便上前阻止。”
“你胡說!”陳國慶立刻反駁,“我那是正常搜查程式!”
“是否正常,自有公論。”李二狗語氣堅定,“我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目的是保護武晴女士免受不當接觸。”
蘇沐雪合上記錄本,正色道:“目前沒有證據表明兩位與盜竊案有關。而你的搜查行為缺乏依據,程式嚴重違規,並引發了衝突。我現要求你立即向武晴女士道歉。若她不接受,我們將依法將你帶回派出所進一步處理。”
陳國慶臉色鐵青,但見蘇沐雪態度堅決,王剛也神情嚴肅,隻得低頭。
他極不情願地朝武晴方向含糊道:“武總,對不住,是我太著急了,方式方法不對。”
武晴轉過臉,不予回應。
蘇沐雪語氣加重:“請端正態度。若當事人不接受,我們將按程式處理。”
陳國慶咬牙,提高聲音:“武晴女士,對不起。是我工作方式簡單粗暴,給您造成了困擾和不良影響,請您原諒。”
武晴冷靜回應:“陳隊長,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的公司需要的是安全、尊重的辦公環境,而不是無端懷疑和不當乾擾。今天的事,我會向物業宋總正式反映。”
陳國慶隻能點頭:“是,是……”
蘇沐雪又問:“你臉上這傷要不要緊?是否要指控李先生故意傷害?”
她看向李二狗。
陳國慶瞥了李二狗一眼,想起自己理虧在先,對方屬正當防衛,真要追究,自己反而被動。加之蘇沐雪立場明確,再糾纏隻會更糟。
“不用了。”他捂著鼻子,低聲說,“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跟別人沒關係。”
蘇沐雪點頭:“既然雙方無異議,此事暫告一段落。關於盜竊案,我們會繼續調查,有需要會再聯絡你們。你們可以離開了。”
陳國慶如釋重負,迅速帶人離開。
辦公室恢復安靜,隻剩李二狗、武晴和兩位執法人員。
蘇沐雪對王剛示意:“老王,你先去六樓做筆錄,我這邊稍作處理。”
王剛點頭,先行離開。
武晴鬆了口氣,誠懇道:“蘇警官,今天多虧您及時到場、公正處理,否則真不知那傢夥還要鬧到什麼地步。”
蘇沐雪見四下無人,微微一笑:“武阿姨,您別客氣,這是我職責所在。再說,我和武悅是好朋友,她的事我自然要管。”
“啊……”武晴和李二狗同時一怔。
原來這位蘇警官,竟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