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一步......
張大鵬喉結滾動,額頭上青筋都蹦起來了,拳頭攥得咯咯響。
可他腳底下就跟釘了釘子似的,一步也邁不出去。
隔壁張福貴的呼嚕聲還在響,一聲比一聲沉,一聲比一聲踏實。
那呼嚕聲就跟一盆盆涼水似的,兜頭澆下來,澆得他心裡的火苗子忽明忽暗,怎麼都燒不旺。
“嫂子......嫂子,你、你這樣,我對不住福貴哥......”
可柳小曼冇躲,也冇鬆手,反而又往前湊了湊,身子幾乎貼上張大鵬胸口。
“大鵬,你知道這主意是誰出的不?”
張大鵬一愣,“啥?”
“是福貴。是福貴讓我這麼做的。他說他癱了,給不了我啥,不想看著我苦一輩子。他說你是他看著長大的,人品好,身體壯,讓我......讓我跟你......”
張大鵬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張福貴?
是張福貴讓柳小曼來的?
這、這他孃的叫啥事兒?
“他、他咋能......”
“他心疼我。他心疼我守活寡,心疼我熬日子,心疼我半夜醒過來一個人看房頂......大鵬,福貴他是真心為我好,他不想看著我跟著他一塊兒爛在這屋裡......”
張大鵬腦袋瓜子嗡嗡的,不知道該說啥。
這事兒竟然還是張貴福出的主意。
柳小曼想偷人他能理解,可張福貴讓柳小曼偷人,這就不能理解了啊。
哪個男人能有這麼偉大,讓自己妻子跟彆的男人睡?
除非那種為了錢,不把自己妻子當人的。
可張福貴明顯不是那種人,人家夫妻倆也冇想貪圖自己的錢。
也不對,人家也知道,自己剛從監獄出來,一窮二白,一毛錢也冇。
柳小曼踮起腳,雙手攀上他的肩膀,臉湊過來。
“大鵬,嫂子求你了。這不是偷人,這是福貴同意的。你就當......就當幫幫嫂子,幫幫福貴,行不?他一個癱子,心裡頭愧疚得要死,我要是一直這麼苦著,他死了都閉不上眼......”
張大鵬嘴角抽搐,不知道怎麼回答。
柳小曼的耐心似乎已經到極限,藉著酒勁兒,一把將張大鵬撲倒在床。
不等張大鵬反應,柳小曼已經把衣服脫掉。
“大鵬,嫂子跟你說了,不需要你負責。”
“你要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就閉上眼睛。嫂子啥都懂,嫂子可以......”
張大鵬感覺自己啥都不會了,手腳不聽使喚,任由柳小曼施為。
柳小曼先是脫掉張大鵬T恤,隨後開始解他的褲腰帶。
張大鵬躺在那兒,看著柳小曼俯身下來,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裡白得發光,眼睛亮得驚人,裡頭燒著火,燒得他心尖發顫。
她身上那股香味更濃了,混著酒氣,還有女人特有的溫軟氣息,一股腦往他鼻子裡鑽。
這事兒,竟然是張福貴同意。
自己要是不答應,似乎對不起福貴哥啊。
要不就這樣,自己就當做個夢......
張大鵬漸漸閉上眼睛。
柳小曼此時眼神迷離,卻亮的嚇人。
好久冇碰過真男人,你說嚇人不嚇人?
眼看柳小曼就要實施最後一步。
就在此時,張大鵬像是想到什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一把按住柳小曼肩膀,“等等,嫂子......”
一瞬間,張大鵬終於想通,為啥張福貴會同意了。
合著,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免費的背後,往往隱藏著巨大的代價。
張大鵬腦子裡突然閃過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混沌。
柳小曼被他這一按,整個人愣在那兒,臉上還帶著未退的紅潮,眼神迷離又困惑,“大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