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曼愣了一下,臉上紅暈更濃,端起酒杯,眼神有些躲閃,“大鵬,嫂子敬你一杯,謝謝你今天幫了大忙。”
張大鵬有些傻眼,柳小曼這樣,不像會喝酒的樣子啊。
女人一般都酒量小,喝一點酒醉。
柳小曼家裡這情況,弄不好半夜還要伺候張福貴。
要是柳小曼喝醉了,豈不是得歇菜。
想到此,張大鵬趕緊阻止,“小曼嫂子不會喝吧,要不你以茶代酒,意思一下得了。”
柳小曼搖搖頭,舉著酒杯的手穩穩的,“冇事,嫂子能喝一點。大鵬,這杯嫂子敬你。”
說完,她仰起頭,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透明的酒液順著她白皙的喉嚨滑下去,有幾滴順著嘴角流下來,淌過下巴,滴在紫色T恤的領口上,洇濕了一小片。
張大鵬看得有些發愣,回過神來趕緊也把自己杯裡的酒乾了。
柳小曼放下杯子,臉頰騰地紅透了,連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水汽,亮晶晶的,看人的時候帶著點迷離。
她坐回張福貴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張福貴又給張大鵬滿上,自己也倒滿,端起酒杯,“大鵬,哥再敬你一個。哥這身子骨,往後還得麻煩你多照應。”
張大鵬連忙擺手,“福貴哥,你彆這麼說,咱們一個村的,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兩人又乾了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福貴的話越來越多,舌頭都大了,眼神也開始飄。
柳小曼坐在一旁,臉上的紅暈就冇消下去過,頭越來越低,身子也有些搖晃。
張大鵬看看他倆,心裡頭犯嘀咕,這倆人今天是怎麼了?
尤其是柳小曼,平時挺利索一個人,今天怎麼老是躲著自己眼神?
“大鵬啊,”張福貴又開口了,他伸手拍了拍張大鵬的肩膀,力道軟綿綿的,“哥問你個事兒,你老實跟哥說。”
“福貴哥你說。”
“你覺得......你小曼嫂子人咋樣?”
張大鵬一愣,下意識看向柳小曼。
柳小曼猛地抬起頭,臉上紅得像要滴出血來,“福貴,你胡說什麼呢......”
“你彆插嘴。”張福貴擺擺手,眼睛直勾勾盯著張大鵬,“大鵬,你說。”
張大鵬撓撓頭,這問題問得,怎麼回答都不太對勁。
“嫂子......嫂子人挺好的啊。”他斟酌著詞句,“賢惠,勤快,對福貴哥你也好,村裡人都誇的。”
“就這些?”張福貴追問。
“還......還能有啥?”張大鵬更懵了。
張福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複雜,“行,有你這句話,哥就放心了。”
柳小曼在旁邊急得不行,“福貴,你彆喝了,再喝就真醉了。”
“我冇醉,咱們再喝......”張福貴晃晃悠悠端起酒杯。
話音未落,腦袋“嘭”的一下,直接砸在桌子上,整個人趴在那一動不動了。
柳小曼嚇得臉都白了,噌地站起來,“福貴!福貴!”
她伸手去推張福貴的肩膀,聲音裡帶了哭腔,“你彆嚇我啊......”
張大鵬也趕緊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張福貴身邊。
他伸手探了探張福貴的鼻息。
呼吸平穩,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再摸摸脈搏,咚咚咚的,有力得很。
“嫂子彆慌,冇事兒。”張大鵬鬆了口氣,轉頭對柳小曼說,“福貴哥就是喝多了,睡著了。”
柳小曼愣愣看著趴在桌上的張福貴,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聽張大鵬這麼一說,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真......真冇事?”
“真冇事。”張大鵬肯定點頭,“就是喝太多了。他這身體本來就虛,酒量不行還硬撐著,不醉纔怪。”
柳小曼低頭看著自己男人,張福貴趴在桌上,側著臉,嘴角還掛著點酒漬,呼嚕聲都起來了,一聲比一聲響。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嫂子,咱們先把福貴哥扶床上去吧。”張大鵬說著,彎下腰,一手托住張福貴的後背,一手抄起他的腿彎。
柳小曼也趕緊上手,扶著張福貴的胳膊。
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張福貴往裡屋走。
張福貴看著精瘦,分量卻不輕,一百多斤的肉癱在那兒,死沉死沉的。
柳小曼扶著一邊,身子不由自主往張大鵬這邊靠。
穿過堂屋進裡屋的門有點窄,兩人側著身子往裡擠。
這一擠,柳小曼的身體幾乎貼在張大鵬身上。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混著酒氣,直往張大鵬鼻子裡鑽。
紫色T恤薄薄的,貼在身上,隔著兩層布料,張大鵬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他心跳漏了一拍,手上的力道差點冇穩住,張福貴往下滑了滑。
“小心小心。”柳小曼趕緊往上托,身子又貼近了幾分。
兩人的手臂蹭在一起,她小臂的麵板滑滑的,涼涼的,觸感清晰得讓張大鵬頭皮發麻。
好不容易把張福貴弄到床邊,兩人合力把他放平。
張福貴一沾枕頭,呼嚕聲更響了,翻了個身,嘴裡還嘟囔著,“喝......接著喝......”
柳小曼站在床邊,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張大鵬站在一旁,目光不經意掃過柳小曼。
蠟燭光從堂屋透過來,昏暗的光線裡,柳小曼輪廓朦朦朧朧。
紫色T恤因為剛纔的折騰有些皺,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麵一小片肌膚。
她低著頭,幾縷碎髮垂在臉側,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可能是陰陽玉女經的作用,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張大鵬心跳不受控製加快。
“瑪德,這裡不能待了......”
張大鵬知道,再待下去,自己可能要犯錯誤.......
“嫂子,那我......我先回去了?”張大鵬開口。
柳小曼像是纔回過神來,轉過身看張大鵬,“這就走?”
“啊,天不早了,福貴哥也睡了,我就不打擾了。”張大鵬說著,往門口退。
柳小曼咬了咬唇,目光閃爍了一下,“你......你等等,還有那麼多菜,天氣熱,放到明天就臭了,咱們吃完。”
說著,不由分說,拉著張大鵬到堂屋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