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隻剩個空瓶,都醃入味了,光聞碎片依舊能感受到濃醇的香氣。
“都什麼時候了,還唸叨酒去了。”時雨大概看出發生了什麼。
老碎片梗。
徐盡歡不忘製止她:“小雨你別進來了,叫南辰來收拾就行。”
司南辰已經走到門口,酒味夾雜著血腥味,讓他不禁深皺起眉頭,“這麼不小心。”
徐盡歡原本拒絕徐澤瑞扶著走,但拗不過他,經過司南辰身邊道:“麻煩你處理了,小雨那種馬虎傢夥,別再有人受傷。”
“好。”
突然司南辰眩暈起來,眼前的一切搖搖欲墜。
時雨看到的是他搖搖欲墜,奇怪地扶住他:“你不暈血啊,要不要一起去醫院?他們沒走多遠。”
“不用了,坐下緩一會就好。”司南辰扶著她的肩膀,盡量沒把重量壓過去,走到沙發沒有碎片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眩暈感纔有所好轉,他似乎聽到耳邊傳來沉重的呼吸聲,緊接著是野獸低吼般的呼嘯,難受得捂住胸口。
時雨見司南辰不對勁,還想著要不把人架去醫院算了,就感覺到一陣奇異的力量波動圍繞在他周圍。
【老大,它要現身了。】
係統終於定位到古玉,各項資料都表明那是件危險的東西。
果然,係統的提示音剛落,時雨就看到司南辰胸口發出熠熠紅光,越來越亮,大概是要抽離身體,給他帶來拉扯般的劇痛。
司南辰緊抓著胸口的衣服,咬緊牙關,愣是沒有喊出聲響。
時雨不敢貿然出手,卻見那紅光終於輕飄飄飛出,循著味落到碎片堆裡,貪婪地把血液吸食個精光。
那打嗝聲認真的嗎?怕不是幻覺。
時雨趕緊打出一團氣壓住古玉,上前把它撿起,過程比想象中的順利多了。
拿在手裡觀察,質感確實好,直徑不超過五厘米,上麵有些看不懂的符號,隻是剛上手還能看到古玉中心一點紅,現在消失了。
“任務完成了嗎?”她突然問係統。
【沒呢老大,事情總要有個了結,還要防著司南辰想把它拿走研究怎麼回去,所以相當於解開他的心結纔算完成任務。】
……
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時雨倒了杯水給司南辰,“你還好嗎?”
“還行。”司南辰接過水喝光,人差不多緩了過來,額頭剛才冒出的冷汗凝聚,順著臉頰滑落。
他知道玉佩已經現形,也許是時雨提前給他打過預防針,對這樣的光怪陸離他接受良好。
隻是,她又怎麼知道那麼多的?
“物歸原主了。”時雨把玉佩交還給司南辰,目前她沒有占著他東西的理由。
而且那玩意現在死一般沉寂,任她怎麼探查都好像在說它隻是塊普通的玉。
司南辰拿在手裡盤了盤,是熟悉的感覺,相伴多年的“老友”,竟在他不知情的時候搞出這等事!
“放你那吧,如果你知道怎麼回去了麻煩一定要告知我。”他把所有權暫時交出去。
既然時雨是為找它而來,便是也想一番利用,能甘願還到他手裡,定然還沒有使用思路,不妨留著她去研究。
那古靈精怪的腦子,應當很快會有結果。
“嗯?…好。”時雨沒想到他願意放她這,肯定是因為她人品太好了。
合力收拾好休息室,司南辰差不多要下班了。
把店交接給晚班同事,結束一天的工作,兩人散步在回家的路上。
“你當初為何選擇去酒吧上班?因為近嗎?”司南辰腦子裡想了很多事,他決定聊會天轉移亂糟糟的想法。
“還是說徐盡歡沒給你選擇?話說他也是咖啡館的大東家。”
時雨一愣。
“謔!還真問過,我隻記得老闆說咖啡店是他弟在管,不曾想老闆也是這邊的老闆,好有錢的樣子。”
別跟她說他們直播背靠的公司也是徐老闆的哈,金大腿越來越粗,那她時常懟老闆的行為是不是顯得太不識抬舉了……
“他白手起家,是挺讓人敬佩。”司南辰說的是真心話,“你會彈琴,怎不在這邊?”
據他所知,當琴師工資不低,但因為徐澤瑞摳門,省一份人工錢,他自己就兼職做了。
時雨想了想說:“因為隻有相約能唱歌,氛圍是要熱鬧些。”
相對於彈鋼琴,原主更喜歡唱歌,她是音樂附中的學生,家裡人想讓她在鋼琴上一條路走下去,她不願意。
高考完自己估算成績不理想,一麵覺得辜負家人的期望,一麵覺得往後依舊是枯燥的練琴生活,日子過得沒意思。
剛好有個久沒聯絡的初中同學約出來玩,她就換掉手機號,瞞著家人出走。
見見世麵也好,順便嘗試闖蕩,實現自己的遠大抱負。
誰知,被騙了……
繼續走了一段路,司南辰突然問:“你有家為什麼不回?”
大概是這個問題太困擾他了,終於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時雨聽到他的話,莫名一股惱火湧上來:“你有家不得回,但你不能以你所願強加我身上。”
不知道背後的故事,不該說的話說不得,兩人都沒意識到這點,道出來的話同樣的傷人。
簡直氣得想一走了之。
理智回歸,時雨見他眼神暗下去,腦子突的一下刺疼。
“你所追求的夢想就比家人重要?”司南辰冷笑一聲表示不理解。
看向前方的天空。
天很藍很美,卻不是他心心念唸的那片天。
“不是夢想比家重要,是家裡的人覺得他們的想法比我的重要,這是溝通上的問題。”時雨語氣有所緩和。
家長和孩子間的矛盾,大多在於不願意放手。
有更甚者,把孩子當作是自己的附屬品,一味強勢讓孩子服從,隻會讓孩子更加叛逆。
其次在於溝通上,總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真的會變成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想到原主的結局,她補充:“但如果是到要死才醒悟和後悔,沒個屁用。”
之所以係統選擇這具身體,離得近是一大便利,原世界這倆人到死沒個交集,但原主在彌留之際,走馬觀燈式回放短暫一生。
她悟了,一句早該說出口的道歉再沒機會說,等不到和解與團圓,帶著遺憾閉上雙眼。
“那如果所做看不到效益,你還會繼續嗎?”
司南辰把目光拉近,時雨卻已經越過他走在前麵。
“我不知道。”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或許道理她都懂,隻是心裡有道坎還過不去罷了。
晚飯時間。
兩人反而沒什麼交流,一個安靜做飯,一個乖巧幫忙,還是有點默契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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