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阿四來找時雨。
“下午有聽到人說今天二十五高考放榜。”阿四算是第一次進到她的房間,打量完直接進入主題。
“你查了嗎?”
“還沒。”不說時雨都要忘了這回事,她又沒當過學生,而且好像還有填誌願之類的,能先把人放出來?
這句給係統聽到了,它出來答疑:【老大,這事你不用操心,你父母會替你安排解決。】
“哦好的小統子。”時雨不忘糾正,“但不是我的父母謝謝。”
她天生天長,跟孫猴子一樣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無父無母但說好聽點就是天為父地為母了,纔在早期老被指著鼻子說沒教養。
顯得他們多能似的。
阿四見她情緒低沉下來,以為她實際是查了,隻是成績不理想不好意思說。
“我總聽人說,高考不是唯一出路,能提升學歷固然好,但隻要找到自己喜歡的路,一心做下去也會有不錯的成就。”
對她的安慰,時雨忍不住抱住這個心靈導師,“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裡,阿四。”
其實,在記憶深處,好像也有這麼一個人對她好,隻是太久遠,遠到回憶不起那人的模樣,甚至做過的事。
但她不懂為什麼記得卻又不記得。
歲月長河裡,遇到過太多矛盾事,大概是不愛糾結,就放到記憶的角落,蒙塵生灰到底沒抹去痕跡。
阿四再不著痕跡開導了幾句,便回去了。
當天晚上。
時雨做了個夢,夢見一個穿得很艷麗的漂亮女孩,她說她是個花魁。
“花魁是什麼?”時雨明明知道,可夢裡就是愚蠢的問出來。
“魁就是首,是第一的意思,也就是說我是花叢裡最漂亮的花。”她的聲音很悅耳,卻帶著淡淡的憂傷,“可再好看的花,終究逃不過任人採摘的命運。”
“花采與不採都會凋零,除非靠日復一日的修鍊,生而死,死而生。”
時雨不解,話裡帶著固有認知的天真。
女孩撲哧一聲笑出來,卻是笑得端莊且優雅,“我倒認為死了就結束了,為了生而經受無盡苦難,太難了吧,我是個吃不了苦的人。”
“你這樣想就沒有道緣了。”
“我和你有緣就行。”女孩拿來花酒和水果,“我教你唱歌吧,可別把你無聊透了。”
時雨端起酒,自個倒了一杯就喝,花香蔓延過後有一股苦澀伴隨,就算很淡也在她口腔裡無限放大。
“酒為什麼受歡迎呢?隻有我覺得不好喝嗎?”
“大概是因為酒能消愁吧。”女孩沒給時雨添杯,自己一口悶完笑道,“其實我也不喜歡喝。”
“不喜歡還喝?”真叫石頭搞不懂,是因為人總愛口是心非麼?
女孩教了時雨他們國家的童謠。
“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以前總是別人唱給我聽,現在沒這個機會了。”唱完歌,女孩撚了顆葡萄進嘴。
“你教給我是想要我唱給你聽?”
“嗯哼?”她愣了愣,點頭,“也許是吧。”
“可我剛來那會,你唱的是別的。”時雨不懂她為什麼要教小孩子才唱的歌,顯得有些幼稚。
“那種、不好聽。”女孩沒過多解釋,直到真的把時雨教會了,她才露出發自心底的笑。
“你的聲音好好聽,比我以往聽過的都要動人,下次來再唱給我聽,一定要記得了。”
“你換沒有酒味的花露我就唱。”
“一言為定了。”女孩猶豫過後,拿出一支木簪插在時雨發上,“這是信物,一定要替我保管好,下次來的時候戴上。”
“怡蓮。”敲門聲響,“有客人來,你準備一下。”
“好,就來。”女孩應付門外,臉上的笑容變得勉強,時雨隻知道她要忙去了,起身說不打擾。
“還有,花魁不叫怡蓮,叫玉衡。”
玉衡?這名字時雨熟,是北鬥最亮的星,怪不得她長得那般漂亮。
“我記住了,下次見,小星星。”
越往後麵的夢越是斷斷續續,時雨從夢中醒來,枕頭上有些許濕濡,她坐起來使勁回想,夢裡的結局。
也許那不是夢。
在過去限製還沒那麼嚴格的時候,她就經常竄去小世界裡找人乾架,偶爾會有不一樣的經歷。
隻是後來,大概是防止她這種乾擾小世界正常運轉軌跡的,才加上屏障,不得隨意穿梭。
直到天亮,結局是什麼,她依舊想不到任何。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正常的生活軌跡,就是在研究古玉中度過。
十天後,也就是十五月圓日。
司南辰很有情調的在天台擺桌,邀請時雨一同喝茶賞月。
事出反常必有妖。
時雨總要擔心他會暗搓搓搞點事情,但這麼多天,他也就偶爾過問進展,沒把玉佩要回去。
反讓她覺得不安。
這幾天陸續問過秦兄和孔明兄,他倆都表示與世長眠後,再睜眼已是另一個世界,而且容貌都恢復當年,所以對他們來說,這裡相當於死後的世界。
這就和阿四一樣了,樣本代表總體,那能不能把司南辰劃歸為一類?
必須能。
時雨認為他是記憶出現了偏差,簡單來說就是他半失憶了,不排除是古玉搞的鬼。
“你在想什麼?”司南辰見她手裡的杯子在嘴邊起又落,排除他的茶藝問題,那便是她心不在焉。
“被你看出來了。”時雨大大方方端起杯子喝了口,“我在想今天的月亮真圓,該作什麼詩來襯好呢?”
司南辰稍微一愣,笑中帶了點揶揄:“你還會作詩?”
據他所知,經過長時間改革,為教育上的普及,學子們所學的科目多了,就沒在國學上深以研讀,作詩不在授課範圍,能力自然是退化了。
也有在這方麵有天分造詣的,但時雨的話,他看不出來。
“我不會啊。”時雨承認得乾脆,不會就是不會,沒有什麼好尷尬的,“所以我說出來是讓你吟詩一首。”
司南辰站起來走到邊沿,望嚮明月。
猜對無獎總是一件沒有成就感的事,月明星稀,就好像是互相爭奪人的眼球,一個靠亮度取勝,一個靠數量取勝。
事無兩全,所以人總要在取捨中成長。
起範了嗎?時雨看他的神情,別是‘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了。
“半夏清風勝若酒。”
久久時雨纔等來一句,拿起一塊綠豆糕,她是越嚼越香,再配上一壺清茶,此情此景,甚是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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