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唯依看了眼掌門,剛纔好像聽到他說話了,又看向二叔黑了的臉,怕兩人都責怪起她來,可這場戲必須要演完,是他們默許的啊。
正想著,時雨那邊也開始演了,“哦?大師兄是發現了什麼?”
她的聲音像悄悄話,卻讓人都聽得見。
“小事,隻不過路見不平救了個同門而已。”君遇謙虛道,“恰好她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差點被一個長輩滅了口。”
語不驚人不方休。
時雨故作驚訝,手捂著嘴,“那她就是人證咯。”
他們在談論什麼?簡直沒有規矩,長老們一個看著另一個,好像是關鍵的資訊,最後都看向掌門。
“什麼人證?你們早知道某些內情不上報?”薑森有些生氣,“還不快把人帶上來,說清楚講明白。”
他向來做事嚴謹,交代下去的內容呈上來的都會讓他滿意,從沒像今天這樣亂遭遭難控場,對此,他隻能怪上七長老和他這鬧心侄女。
“是。”君遇恭敬回應薑森。
傳音給平時搭手的師弟後,他才做出解釋:“請師父恕罪,此事徒兒回來還未梳理完整,遂沒來得及彙報。”
聽起來似乎事有反轉。
趙唯依有種不確定的猜測,但又很快下意識的否定。
薑森對君遇的話釋懷了一半,總體還是能接受,“下不為例,冤枉了小雨如何好?”
他看向時雨,她的表情隨性還帶著玩味,心裡總有愧疚,這孩子命苦,坐著就由她坐著,心裡別反過來埋怨他們就好。
“你……你沒死?”
趙唯依奇怪的語調,讓大夥的注意力都回歸,能讓她發出如此驚訝的當然是她以為死了的王婧然。
她隻給趙唯依一個冷眼,“是啊,我沒死,讓你失望了吧?”
她的恨,就算是活著回來都沒能消解,人死不能復生,所以她是用修為換來的,如今她隻是個普通人了。
怎能不去恨?畢竟不能恨自己啊。
“和我有什麼關係?”看到王婧然活著,趙唯依的愧疚轉瞬沒有了。
那憑什麼還這樣一副嘴臉,活像欠了她似的。
時雨兩手掌拍了拍,阻止兩人繼續眼神廝殺,名場麵不能遲到。
王婧然心領神會,手作立誓狀,“掌門,弟子要告發七長老,他與魔族勾結,試圖計劃對天虎師兄和青峰師兄出手,無意被我聽到還想追殺我,幸好有大師兄……”
“咳……”時雨清了下嗓子。
王婧然瞥了她一眼,無奈補充:“還有時雨師姐所救,不然我現在早淪為失蹤弟子一個下場,請掌門一定要為我做主。”
還在客棧的時候,君遇對趙唯依的突然控訴起疑,早就追蹤到她們真實想法,其實他對案件的調查不止於知道內奸的存在。
此人得手的機會愈難,近來會計劃將人引出宗門,歷練會是個很好的藉口,所以他把目標縮小在七長老,趙唯依和王婧然三人之中,自然留意他們的動向。
恰好救下王婧然。
是時雨出的手,用了她的獨門秘術傀儡咒,施在人身上,能幫助假死脫身,但給王婧然用,損失修為抵一條命,公平。
“你……”被指控的七長老趙無綿還不至於惱羞成怒,“自作自演,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勾結一同來陷害我,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大有一副隻要不承認就不是事實的老練。
“你都說無冤無仇了,我們吃飽了撐的啊。”時雨相當之嫌棄,“比魔還墨跡,敢做不敢當,出息。”
在這鬥嘴還不如直接亮武器出來乾一架,似乎意識到她要這麼做,君遇及時按住她的肩膀,應該說順毛……順氣?
“你平時做事高調囂張,在弟子中風評不甚很好,為掩蓋自己罪孽搜羅起這些人找替罪羊來了,也不能因為唯依和你不對付就牽涉到我頭上。”
趙無綿簡直將道貌岸然演技得淋漓盡致,開始顛倒黑白,企圖禍水東引。
“二叔?”
突然連帶被扣帽子的趙唯依一臉懵?又關她啥了?
君遇見形勢到了這裡,不想再做拉扯,直接站出來道出他的結論。
“師父,據調查,弟子失蹤確實與魔族有關,但魔族無法靠近宗門,是內部有人搞鬼,此人一直乾擾調查,實則真正有弟子失蹤不止兩年。”
“隻不過因小師妹出事將計就計罷了,目的就如同今日把罪責誣陷給小師妹。”他有理有據分析,“而此人正是七長老。”
“你有什麼證據?”趙無綿坐不住了。
“我就是證據!”還是活的,王婧然怒刷了下存在感。
聞言時雨冷笑:“證人還不算?要其他物證不是沒有。”
她掏出那顆像舍利的東西,呈給眾人看,“這是魔族黑煞魔滅後留下的,貌似是他無法消化完全的執念,我知道你們好奇,別急。”
眾人:沒有人急好嗎?
賣了個關子,時雨一掌捏住收緊,手裡的石狀物化作粉塵後飄向半空,浮現出“執念”的內容。
那時撿到,她沒直接丟棄,用仙劍雕刮才知道到底是個啥。
“趙無綿,趙無延,無福延綿,你們家真是起名廢啊。”末了時雨還不忘調侃。
幾大長老看完終於驚得忍不住討論。
“竟是老七殘害兄長,為獲得長老之位,太荒謬了。”
“無延當年中了噬骨毒還被吸了不少修為,連死都死不痛快,原來是被騙去的毓秀城。”
“他的執念是未能將妻兒帶上山來,便要舍她們而去,可他仍為大義甘願赴死,老七糊塗啊!”
“骨肉之親,析而不殊,實乃枉己枉道也。”
幾人痛心疾首,最不能接受的莫過於趙唯依,她爹是她二叔勾結魔族害死的?她恨魔族,恨父母,唯獨沒有恨過這個罪魁禍首……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想發飆,先給薑森束縛住了,免得不自量力被反殺。
當然,趙無綿維持不住假麵,想溜,被君遇快一步攔截,薑森及時出手沒讓他逃掉。時雨沒有捆仙繩,就用仙氣編織一個類似作用的籠子,把他罩住。
“他是知曉你的目的,卻裝作不知情,就是為了將女兒託付,終是信任你。”薑森語氣自責,他本來對趙無延的死就有愧疚,卻沒發覺事情真相。
這個掌門他做得不稱職!
“你一邊給孩子富足的物質基礎,一邊放任她生長,無所謂如何,最好養廢了。”君遇陳述起事實,“多年前你就生了心魔,後來和魔做交易,成功謀害兄長,條件是定期送出學子。”
然而趙無綿裝聾作啞,毫不理會人言,彷彿他們說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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