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師姐,掌門有請。”
來人是薑森的內侍弟子,語氣毫無波瀾,看起來就是個工具人。
時雨聽到敲門和傳音,沒多耽誤,開門就出來,看都沒看那弟子一眼,“走吧。”
彷彿就等著這一刻。
一進明英殿,腦海裡就浮現記憶中的審判,都提前了,提前得好。
“喲,都在呢。”時雨氣定神閑。
可惜乘風宗沒來湊熱鬧,終究是外人,嗬,家醜不可外揚嘛。
薑森坐在中間他的專屬位置,其餘長老在他兩側排排坐,趙唯依站在七長老身後,洋洋得意。
就她是特例是吧,其他長老的親傳都不曾在列。
哦,也不是,負責審判的六長老帶了兩名弟子,這陣仗不用說,是要來審“犯人”。
所以,君遇也在當場。
時雨對上他的眼神,看到了不忍,讓她心裡莫名多了點躁意。
但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隻求各位辦事效率快點,不要磨磨唧唧挑戰她的耐性。
“小雨,你上前來。”薑森招了招手,這動作引起時雨的不滿,“五長老已研究出解除封印的方法,這是有助你恢復修為的好事。”
“是嗎?那我提前恭喜我自己了。”時雨清淩淩的笑臉上帶著傲氣與不屑,毫無顧忌往前走多幾步。
趙唯依已經不管她表情如何,反正在她眼裡,時雨今天死定了,能笑多笑會吧。
君遇站在時雨身側,小聲問:“小師妹,你想好了嗎?”
“當然。”時雨疏離地再往前走了一步。
五長老和薑森相互點頭確認後直接起身,到時雨麵前的時候還安慰,“你莫要緊張。”
“我沒緊張,謝謝。”時雨的客氣順嘴就來。
五長老沒再多說,呼了口氣,雙手很快結印,結出一道與封印紋路相反的光陣,打入時雨的丹田,雖說封印被改動過,但原理相似,五長老的解除咒很快生效。
金光從時雨的身體裡迸射出來,再一看,她不一樣了。
“是……真的是魔氣!”五長老不可置信後退,還是一眼就辨別出的濃厚魔氣,儘管其被一股不明覺厲的元氣裹挾製約,卻是真真切切存在。
靈修一旦沾染上魔氣,就不是純凈的靈修,亦可謂之魔修。
“小雨,這是怎麼回事?”薑森都驚得站起來。
其餘長老麵麵相覷,臉上都不大好,對,那叫失望,反倒是時雨神色淡漠,她笑裡藏刀對著趙唯依,“輪到你開場了。”
有種迫切,卻又好像所有事情掌握在她的意料之中,還能控製程式?
趙唯依快意趕走退縮之意,“哼!承認了吧。”
“我早看出來你不對勁,你就是兇手。”她直接當眾指控出來。
原以為沒有太多的證據,想著先將猜疑告訴掌門,掌門當然不信,誰知五長老過來說已經能破解掉封印,那好,隻要最終她身上有魔氣,她必然摘不幹凈。
事實果如所料。
“然後呢?”時雨甚至覺得她說得不清不楚的。
趙唯依將怒火轉化輸出:“兩年前你被魔修打廢,從此修鍊無望,一直不漲修為,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陸續有弟子失蹤,從時間上看恰好吻合上。”
“王婧然說得對,你從前被叫天才習慣了,跌下神壇定然一時無法接受落差,心想重回巔峰,當然不顧任何手段,魔族有邪功,可以快速將修為拉上來,所以你抓了那些弟子煉化,王婧然知道太多才因此也遭了毒手。”
天知道她得知王婧然也失蹤了是什麼心情。
那人雖功利心強,跟去歷練目的不純,那時肯定以為被拋棄落單了,才遭遇不好的事情。
是啊,王婧然恨死了趙唯依。
而趙唯依恨極了跟魔有關的一切,“你和魔修勾結,怕是已經轉投他們魔族了,魔族蛇蠍心腸,不達目的不罷休,都沒一個好東西。”
看著六長老身後兩名記錄的弟子在不停記筆,趙唯依認定這事已經板上釘釘。
君遇留意著所有人的表情。
“可你並無直接證據指向小師妹與魔修勾結。”他態度公正道,“弟子失蹤一案由我經手調查,你為何不與我商量?”
哦,忘了她要找估計找不到。
“大師兄到現在還維護她?”趙唯依冷笑起來,“可她身上的魔氣不就是最好的證據?”
薑森回過神來,沒有被牽著鼻子走,“此魔氣也可是當年魔修所傷後留下,並不能判斷為修鍊魔功所致。”
注入魔氣,並打上封印,才導致無法修鍊,這並不矛盾,長老們也想到這個點,沒立即斷定時雨是罪魁禍首。
七長老卻挑起了字眼,“可是想要增長修為,於她確實唯有修魔功,封印反倒成了掩蓋的便利,這不失為一個可能。”
又被打上嫌疑,時雨施施然,君遇不知從哪搬來張凳子給她,她坐得乾脆,翹起來二郎腿。
十分不合禮儀了,但薑森竟也沒說什麼。
“那隻是一個可能,證據何在?”
君遇從始至終站在時雨這邊,幫襯道:“無憑無據實為誣陷。”
“……”膽肥了小子,七長老不屑道:“時雨的修為看起來確實漲了不少,我們宗門不是沒有清查的功法。”
他似乎站在趙唯依那邊,也對,畢竟是親戚。
“憑什麼因為懷疑就要被清查修為,那是不是我說一句懷疑在座的也必須要被查,比如說你。”時雨直接指向七長老。
“小雨,不得對長輩無禮。”薑森終於出聲教導。
這件事尚未明朗,他不能直接站自己的徒弟,隻是做得不對的有責任當場矯正。
七長老冷笑道:“真是巧言善辯。”
在他眼裡,時雨已經打上魔修的標籤,所言都是狡辯,為掩蓋做過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這長輩不配為長輩呢?”
時雨被君遇搶了話,回頭瞪了他一眼。
“放肆!”七長老一拍桌子,“出去一趟都不知道什麼叫尊重了,掌門,他平時我行我素慣了就算,即便天賦再高,萬不能被心術不正之人帶壞,此時目中無人,今後可還了得?”
“子期……”
薑森還沒說什麼就讓心急的趙唯依搶了話頭,“還不是這賤人,近墨者黑,她出去都學魔修穿黑衣了,以為換回白衣就還是正派?簡直可笑。”
其他長老們毫無準備參與進這場無硝煙的戰爭,想開口又不願當出頭鳥,相互監督相互靜默自成一座堡壘。
要怪隻能怪趙唯依太衝動了。
“是是,你也好會尊重人。”時雨故意說出來打七長老的臉,“有些人占著年紀大胡作非為,那還能視之為長輩並讓人敬之嗎?”
她不點名道姓,有人自己會對號入座。
話說她喜歡是簡單粗暴,但更喜歡磨人心,打人臉。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