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認罪早超生,你不就不願承認自己比趙無延差。”反正逃不了,時雨給籠子裡施了點壓。
陷害人的事,一回生二回熟。
原世界他成功了,害原主莫名其妙頂罪,連累大師兄扛了一半的罰,以至於她後來被魔控製,擾亂對抗魔族的計劃,這事還沒完。
“但無論過多久,這都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時雨知道該誅其心,才能破解防線。
該死的人,要頂著罪名纔好死。
趙無綿這一生都活在兄長趙無延的陰影下,從出生以來便是父母都更疼愛長子,此後上學修道,總要被拿去做比較。
就算如今兄長死了,也仍被指著鼻子說,比不過他是永遠的事實?
趙無綿笑了。
他笑得雙肩一顫一顫,笑得眼底染上執拗,“憑什麼他墮入紅塵,還能不誤修為增長,我比他還努力,努力那麼多那麼久,終究抵不過天賦更勝一籌。”
所以他是想讓人給他評理嗎?
但現場好像沒有人理解這種想法,每個人的起點不同,氣運不同,既然選擇成為一名靈修,就該正視這個現實規律,摒除不該有的雜念。
“他是悟出了他的道,沒人規定修鍊必須斷情絕愛。”時雨好心給他做正解,“你明明生出了執念,才修為難進,越想贏反而輸得越慘。”
偏偏挑他最不喜歡的講。
趙無綿咆哮起來,“所以我讓他死,死得明明白白!我要他知道再厲害也有打不敗的敵人。”
濃鬱散不去的妒念讓他看起來像墮入魔道,或者說已經是了。
“他要他的女兒留在宗門裡,在眾多人的監督下我不好下手,至少保她一命,其實我不屑對她動手,哈哈哈……大哥從始至終都不瞭解我。”
趙無綿想掙紮,無奈打出的真氣全部軟綿綿,時雨調整了下,讓真氣全部反彈回去。
而且,他心術不正被魔利用和魔交易,早熏染得偏離正道,牢籠裡的罡正之氣壓製得他宛如噬骨。
接下來,就是掌門和各長老對他的教育和判決。
君遇被薑森叫住詢問細節。
他拿出一根怪鳥羽毛,那鳥屬於魔族,可根據羽毛追蹤豢養之人。
查修為,搜記憶這些手段必不可免。
時雨沒興趣看,走到趙唯依麵前,解開她嘴上的禁咒,“如何?是不是覺得恨錯了人?”
趙唯依惡狠狠瞪著趙無綿,想要去親手殺了他!
可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隨即瞪向時雨,“別以為你揭穿他的陰謀我就會感謝你,我不信你沾了魔氣還乾乾淨淨,臟死了,憑什麼還能在大師兄眼裡佔一席之地?”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就是個人魅力吧。”說到這,時雨還難為情起來。
氣得趙唯依差點咬破了嘴皮。
但時雨接下來的話更讓她臉上躁得慌,“可你最該感謝的還真得是我,畢竟是我親手解決了你的另一個殺父仇人。”
魔族黑煞?趙唯依不信她有這個實力,“沒囂張資本臉皮愈發厚,我該知你從沒教養。”
或許不是不信,隻是不願意承認。
“還說我,你的家教是失敗教的嗎?我真不敢恭維。”時雨腦袋歪了歪,彷彿在嘲笑她無父無母,還被仇人放縱著長歪。
誰還不是孤兒了是嗎?
趙唯依並非在趙無延死後立即被接上山來。
三口之家失去了頂樑柱,她跟著母親相依為命,儘管從前父親時常隔段時間纔回家,她被愛著是幸福的。
後來母親整日以淚洗麵,她以為是父親拋棄了她們,之後母親日漸消沉,最終告訴她父親是偉大的,便隨他而去了。
她被接去舅家再被接上山門。
隨著長大,她該懂的都懂,唯有心無法釋懷,所以理解為了恨。
“誰來教?”趙唯依自笑自話,“哪有這樣當孃的?她顧著殉情去,撇下唯一年幼的孩子,所以我偏活成她最討厭的樣子。”
娘要她懂事,要和別人相處融洽,要向爹學習,學習為別人而死嗎?
“難道她泉下有知,還能氣活過來不成?”時雨纔不管趙唯依碎碎念,是不是在說給她聽,反正她是聽到了。
她是真不理解這些人的邏輯思維。
“你……”果然伶牙俐齒,趙唯依看不慣時雨曾經高高在上,如今更目中無人,一樣是孤兒,憑什麼她能活得瀟灑?
可又如何?她魔氣纏身,她就是魔,她也該死!
想到這,趙唯依痛快笑出來,至少沒有輸得徹底呢,能留到最後的人啊不是她。
君遇見趙唯依的狀態不對勁,陰森森的,不放心地走過來,“小師妹,你還好吧。”
兩人早商量過,今日沒什麼意外,除了她心情好像不大好。
時雨沒有直視他,“還行吧。”
鬧哪樣吶?趙唯依苦得不到君遇關懷,一口氣順不下。
“可她身上魔氣不除……不,她不配留在宗門。”突然大喊,“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啊!廢去所有修為,再直接丟到山下自生自滅去吧!”
對,這樣才能解心頭之恨!
薑森和幾位長老那邊處理得差不多,也被這邊調動注意。
趙唯依沒有規矩的叫喊,惹得幾人心有不滿,但她所言確實要有個交代。
“小雨,鑒於你身上有魔氣這事。”薑森挪步過來,常年無過多表情的臉上頗多無奈,“雖然被動,但必須要祛除。”
深思過後他做出決定:“凈池的水可以凈化魔氣,過程辛苦了些,但師父相信你一定可以挺得過來。”
凈池是考驗弟子入宗門的最後一關,亦是對滋生心魔弟子的懲罰,說好聽點就是凈化身心,隻是難受程度堪比伐毛洗髓。
“可凈池……”
君遇知道這是時雨自己的選擇,還是覺得這個決定有些不人道,卻被時雨阻止了他繼續多說。
大長老發表意見:“掌門所言極是,泡凈池水是最快最好的解決方式,如此才能繼續修鍊。”
三長老附和:“以你的造詣必定捱得過,不必提前憂慮,有需要我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
“委屈你了。”薑森做了句補充。
也就是說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
“這算不算變相罰禁?”君遇知不得違抗,拱手,“師父,徒兒自請陪同小師妹。”
“不委屈,我一個人可以。”時雨阻止了他,湊什麼熱鬧?真是。
“不過。”她語氣一轉,“去之前我先和趙師妹告個別。”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