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韓立後,張鐵回到小院。
三個女人正圍坐在槐樹下喝茶聊天。
見他進來,董萱兒第一個站起來,跑過去牽他的手。
“夫君,韓立走了?”
張鐵點點頭,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又看向墨彩環和辛如音:
“都過來,給你們看點東西。”
三人好奇地圍過來。
張鐵盤膝坐在石凳上,手一翻,吞天葫蘆從丹田中飛出。
靜靜懸浮在掌心。
那葫蘆通體瑩白,表麵雷紋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吞天葫蘆,我的本命法寶。”張鐵道。
“之前收了幾個好東西,今天煉化了,給你們長長見識。”
墨彩環眼睛一亮:“是那個什麼穆潭和卜燁嗎?”
張鐵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止他們。還有王天勝的元嬰分身。”
辛如音倒吸一口涼氣:
“元嬰分身?夫君,那可是一尊元嬰老怪的分身,你就這麼收了?”
張鐵笑道:
“不收留著過年嗎?放心,我有分寸。”
他心念一動,吞天葫蘆緩緩飛起,懸浮在院子上空。
月光下,那葫蘆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一輪小小的明月。
“看好了。”
張鐵雙手掐訣,吞天葫蘆微微一顫。
葫蘆口處,忽然亮起一點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溫暖。
它緩緩擴散,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最後將整個院子都籠罩在一片柔和的輝光中。
三人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那光芒中,忽然出現三道虛影。
第一道虛影,是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是穆潭。
他懸浮在半空中,雙目緊閉,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黑光。
第二道虛影,是一個枯瘦的老者,是卜燁。
他同樣緊閉雙眼,周身血氣翻湧。
第三道虛影,最為凝實,也最為強大。
那是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麵容與王蟬有幾分相似,正是王天勝的元嬰分身。
他雖然在沉睡中,但周身散發的威壓,依然讓人心悸。
“這就是那兩個結丹修士?”墨彩環小聲問。
張鐵點點頭:“還有王天勝的分身。”
他繼續催動吞天葫蘆。
那三道虛影忽然開始發光。
先是穆潭,他的身體化作無數光點,像是夏夜的螢火蟲,又像是冬日的初雪。
那些光點輕盈、空靈,不帶一絲塵埃,緩緩旋轉著,彙聚成一道淡金色的細流。
接著是卜燁。
他的身體同樣化作光點,隻是顏色偏紅,帶著一絲血氣。
那些光點融入細流中,讓那細流變得更加濃鬱。
最後是王天勝的元嬰分身。
那分身一顫,忽然睜開眼睛。
“爾敢!”
一聲怒吼,震得院子裡的石桌都顫抖起來。
那分身的眼中滿是怒火,死死盯著張鐵。
張鐵麵無表情,隻是抬手一指。
吞天葫蘆發出一聲清鳴,一股更強的吸力湧出。
那分身掙紮著,怒吼著,卻還是化作無數光點,被吸入細流之中。
那些光點融入後,細流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隱隱透出一絲紫意。
所有的光點彙聚、旋轉、壓縮。
最後凝聚成三滴晶瑩的液體。
第一滴,通體透明,泛著淡淡的金光,懸浮在空中,靜靜地旋轉。
第二滴,顏色偏紅,隱隱有血氣流轉,散發著狂暴的氣息。
第三滴,最為神異。
它通體紫金,表麵有雲紋流轉,彷彿內蘊一片星空。
隻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三滴元液,靜靜懸浮在月光下,美得不像人間之物。
墨彩環三人已經看呆了。
“這……這就是元液?”董萱兒喃喃道。
張鐵點點頭,伸手一招,三滴元液緩緩飛來,落入他掌心。
“一滴,抵得上普通結丹修士十年苦修。”他輕聲道。
“這三滴煉化了,我至少能省三十年時間。”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這種行為,簡直比魔道還魔道啊。
但如果做這種行為的人是張鐵的話,那沒事了。
哈哈哈。
張鐵也不擔心她們背叛自己。
將這件事說出去。
辛如音輕聲道:
“夫君,那你快煉化吧。我們給你護法。”
張鐵搖搖頭:
“不急。先陪你們幾天,等心靜下來再閉關。”
墨彩環眼眶一紅,拉著他的手:“夫君……”
張鐵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傻姑娘,我就在後院閉關,又不是走遠。
你們想我了,隨時可以去看我。”
三人這才放心了些。
另一邊。
韓立回到了黃楓穀。
他落在山門前,看著那熟悉的景象,長出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他走進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師兄弟。
有人跟他打招呼,有人問他燕家堡的事,他都一一應付過去。
來到紅拂的小院,他敲了敲門。
“進來。”
韓立推門進去,紅拂正坐在院中喝茶。
看見他,她眼睛一亮,隨即又恢複平靜。
“回來了?”
韓立點點頭,行禮道:“弟子韓立,拜見師父。”
紅拂擺擺手:“坐下說話。”
韓立坐下,將燕家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紅拂聽著,麵色不斷變化。
聽到董萱兒被張鐵救走,她眉頭微皺。
聽到張鐵殺了兩個結丹修士,她眼中閃過驚訝。
聽到張鐵收了王天勝的元嬰分身,她直接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他收了元嬰分身?”
韓立點點頭:“弟子親眼所見。”
紅拂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下。
“他……現在是什麼修為?”
韓立道:
“弟子看不透。但他出手時,輕鬆得很,應該至少是結丹後期。”
紅拂沉默片刻,又問:“萱兒那丫頭,現在跟著他?”
韓立點點頭。
紅拂歎了口氣,搖搖頭,又笑了。
“那丫頭,倒是找了個好歸宿。”
韓立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
“師父,您不生氣?”
紅拂瞥他一眼:
“生什麼氣?人家救了她,又收留她,我謝還來不及呢。
再說了……”她頓了頓,“他能收元嬰分身,至少也是結丹巔峰。
這樣的人,我得罪不起。
隻是沒想到,當年在我麵前苦苦支撐的小家夥,一眨眼就這麼強大了。”
韓立鬆了一口氣。
紅拂揮揮手:
“行了,你下去吧。好好修煉,彆想太多。”
韓立行禮,退了出去。
走出小院,他抬頭看向天空。
天色陰沉,雲層厚重。
真的要亂了。
他加快腳步,往自己的洞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