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說出來,隻是道:
“修行的事,以後再說吧。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半個時辰後,張鐵帶著墨彩環來到附近的一座小鎮。
找了家客棧住下。
墨彩環洗去一身風塵,換了身乾淨衣裳,整個人煥然一新。
她本就生得好看,此刻梳洗打扮後,更顯出幾分清麗脫俗。
張鐵看著她,心中暗暗點頭。
“先在這鎮上住幾日,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墨彩環乖巧地點頭:“全憑仙人安排。”
張鐵擺擺手:
“彆叫仙人了,叫張大哥吧。”
墨彩環臉微微一紅,低聲道:“張大哥。”
張鐵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遞給她:
“這裡有些銀兩,你先拿著用。
我出去一趟,傍晚回來。”
墨彩環接過錢袋,看著張鐵出門,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從家破人亡,到孤身逃亡,再到今日被仙人所救,願意收留她……
短短幾日,她的命運彷彿坐過山車一般。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錢袋,又想起張鐵看她的那種眼神。
“他說的那個姑娘,是誰呢?”她喃喃道。
窗外,張鐵的遁光劃過天際,消失在雲層中。
與此同時,天星宗坊市。
蠱真人盤坐在密室內,麵前跪著白鏡。
“你說那小子去了越國?”蠱真人問。
“是。”
白鏡眼神空洞,語氣平淡。
“他向我打聽辛哲的下落,之後便離開了坊市。
據坊市門口的修士說,看到他往南邊去了,應該是去越國。”
蠱真人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國……
正好,本座也要去越國辦點事。
既然那小子送上門來,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站起身,目光透過密室的牆壁,彷彿看到了遠方。
“小子,殺我傀儡,壞我大事,你以為逃到越國就沒事了?”
他低頭看向白鏡,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你做得不錯。繼續盯著,有訊息隨時傳訊。”
“是。”白鏡應道。
蠱真人揮揮手,白鏡退了出去。
密室中隻剩下蠱真人一人。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
裡麵躺著一隻通體金色的蠱蟲,正在緩緩蠕動。
“小寶貝,很快就有新食物了。”他喃喃道。
傍晚,張鐵回到客棧。
墨彩環已經在房間裡等著他。
桌上擺著幾樣小菜,還有一壺溫好的酒。
“張大哥,你回來了?
我想著你出去辦事辛苦,就托客棧廚房做了幾個菜。
雖然簡陋,但好歹能墊墊肚子。”
張鐵看著桌上的飯菜,又看看墨彩環期待的眼神,忽然笑了。
“有心了。”
他坐下,夾了一筷子菜,味道確實一般,但吃著彆有滋味。
墨彩環在一旁侍立,張鐵擺擺手:
“坐下一起吃。”
“妾身不敢……”
“讓你坐就坐。”
張鐵道,“我說了,不用為奴為婢。
以後就像尋常人家一樣相處。”
墨彩環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張鐵問她一路逃亡的經曆,她細細道來。
墨彩環問他修仙界的事情,他也挑些能說的講給她聽。
不知不覺,夜色已深。
墨彩環聽著張鐵講述修仙界的種種,眼中滿是嚮往。
她忽然問:
“張大哥,你說,沒有靈根的人,真的無法修仙嗎?”
張鐵沉默了片刻。
原著中,墨彩環問韓立的就是這個問題。
而韓立的回答是:
“沒有靈根,確實無法踏入仙途。”
但他不是韓立。
“修仙的路,不止靈根一條。”
張鐵道,“雖然很難,但未必沒有希望。”
墨彩環眼睛一亮:“真的?”
張鐵點點頭:
“真的。不過要等以後再說,現在的你,先把身體養好。”
墨彩環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夜深了,墨彩環回自己房間休息。
張鐵站在窗前,看著夜空中的星星,心中思緒萬千。
收下墨彩環,是一時衝動,還是早有預謀?
他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是因為原著中那個讓人心疼的姑娘。
或許是因為今天她孤身一人、無處可去的樣子觸動了他。
又或許,隻是單純的見色起意?
張鐵搖搖頭,懶得再想。
既然收下了,那就好好待她吧。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夜色漸深,客棧的小院裡安靜下來。
張鐵盤坐在床上,正要開始修煉。
忽然聽見輕輕的敲門聲。
“張大哥,你睡了嗎?”
墨彩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張鐵起身開門。
墨彩環站在門外,披著一件單衣,長發披散著,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她看起來有些侷促,輕聲道:
“夜裡涼,我讓廚房熬了碗薑湯,給你驅驅寒。”
張鐵看著她,心裡有點想笑。
這姑娘大概是想找個由頭過來。
“進來吧。”
墨彩環端著湯進來,放在桌上。
她轉身要走,張鐵隨口道:
“坐會兒?”
墨彩環愣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兩人對坐,一時沒什麼話說。
燭光晃著,墨彩環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知在想什麼。
張鐵端起薑湯喝了一口,問:
“睡不著?”
墨彩環點點頭:
“這幾個月一直在逃,沒敢停下來。
現在突然安穩了,反而不習慣。”
她抬起頭,看著張鐵:
“張大哥,我明天真的跟你走嗎?”
“嗯。”
“那……我們去哪兒?”
“先到處逛逛,然後再說。”
墨彩環“哦”了一聲,又低下頭去。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問:
“張大哥,你有道侶嗎?
我聽說修仙者管媳婦不叫媳婦,叫道侶。”
張鐵一愣,差點被薑湯嗆到。
墨彩環臉騰地紅了,連忙擺手:
“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不,不是……”
張鐵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嘿嘿嘿。
於是似笑非笑地說:“沒有。”
墨彩環“哦”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燭光裡,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張鐵多看了兩眼,她似乎感覺到了,臉更紅了,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
“行了,回去睡吧。”
張鐵放下碗,“明天還要趕路。”
墨彩環如蒙大赦,起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道:
“張大哥,晚安。”
說完就跑了。
張鐵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誰家少女不懷春啊。
第二天一早,兩人離開客棧,往南而去。
墨彩環是凡人。
不會飛。
張鐵隻能帶著她。
他本想隨便拎著走,但看她那單薄的身板,還是換了個姿勢。
讓她趴在自己背上,用一隻手托著。
墨彩環整個人都僵了,雙手不知道該放哪兒,最後隻能輕輕搭在他肩上。
風呼呼地吹,她低著頭,臉埋在張鐵後背,心跳得厲害。
飛了一會兒,張鐵感覺到背上的人漸漸放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這姑娘竟然睡著了。
也是,逃了幾個月,估計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放慢遁速,讓飛得更穩一些。
陽光灑下來,暖洋洋的。
背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還有一點點溫熱。
張鐵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