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彩環?”
張鐵心中一動。
這不是小韓的意難平嗎?
當初一句“韓師兄,難道沒有靈根,就真的無法成為修仙者嗎”看哭了多少讀者。
原著中韓立為解毒前往嘉元城墨府求取暖陽寶玉。
遇到了古靈精怪的小師妹墨彩環。
等十多年後再相逢時。
韓立已經是一名強大的築基修士。
而墨府遭遇劇變,墨彩環流落燕家堡,與母親嚴氏相依為命。
嚴氏再嫁一名燕家低階煉氣修士。
複又守寡,重病纏身。
墨彩環為避免遭人覬覦,宣稱剋死了丈夫,平日裡作婦人打扮。
儘管如此,還依舊被一位煉氣期的修仙者盯上。
想要強行將其納為小妾。
還是韓立出頭幫她擺平的麻煩。
如此背景下。
墨彩環那句話就更讓人揪心。
是啊!
修仙者高高在上,而凡人千萬年如一日。
迴圈往複,生老病死。
像被設定好劇本的npc。
既無法修仙,也未能發展出工業文明,科技文明。
隻能一茬又一茬地充當牛馬。
太悲慘了。
隻是此世。
韓立因為張鐵早早弄死墨居仁的原因,根本沒有中毒。
也沒有前往墨府,認識墨彩環。
至於墨府眾人的結局,想必挺不好的吧。
看墨彩環此時的樣子就知道。
墨彩環下拜後遲遲不見張鐵出聲。
蹙眉一看,卻見麵前的“恩人”定定望著自己。
彷彿在看一位故人。
墨彩環被看得有些尷尬,但臉上不由浮起一層紅暈。
忙提醒道:“仙人,仙人……”
張鐵莞爾。
想起了一個好笑的事情。
於是開玩笑道:
“這位妹妹,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墨彩環一愣。
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鐵。
這時代的女子,自然不懂“林妹妹”的梗。
聽到此話,緋色上湧。
眉眼之間多了一絲風情。
“妾身在故鄉也聽說過修仙者的傳聞。
修仙者都是神通廣大,高來高往。
或許仙人曾見過小女子也說不一定,不過妾身委實不記得了。”
張鐵聞言,略微有些尷尬。
於是便打了個哈哈。
轉移話題道:
“聽你的口音,不似附近人士,反倒像嵐州之人。
不知為何千裡迢迢來這燕家堡附近,遇到那兩名不開眼的劫匪?”
墨彩環或許是出於對“恩人”的光環,或許是因為張鐵“憨厚老實”的麵相。
便不設防地將自己的遭遇都說了出來。
“仙人說得沒錯,妾身本是越國嵐州嘉元城之人。
家父原是嵐州驚蛟會的幫主。
在武林中也算是一方霸主。
隻是多年之前,他外出後便再無音訊。
驚蛟會群龍無首。
被同為嵐州三大霸主級彆的勢力,五色門和獨霸山莊趁機蠶食。
直到,直到……”
墨彩環說著,聲音低沉,神色黯淡下來。
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那兩派聯手攻破總會,會中兄弟死傷無數。
母親拚死護著我殺出重圍,自己卻,卻……”
墨彩環說不下去了。
梨花帶雨,淚如雨下。
張鐵沉默了。
墨居仁是他親手殺的。
雖然那個便宜師父,名義教他武功。
實際上卻想將他煉成象甲屍。
張鐵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但實際上因為張鐵的插手,導致韓立根本沒有去墨府。
韓立也沒有出手擊殺獨霸山莊的莊主,警告一番嵐州的勢力。
客觀上來說。
是張鐵導致了墨府提前被滅門。
但他也明白。
江湖攘攘,皆為利往。
驚蛟會因為“魔銀手”墨居仁而一躍成為嵐州霸主級勢力。
又因墨居仁的消失而衰落乃至滅門。
無非是驚蛟會或墨府失去了墨居仁這個武力依仗,卻占著不屬於他們的利益。
被人搞死是早晚的事。
但張鐵麵對墨彩環這個一心感激他的少女時。
總歸有些心虛。
他歎了一口氣。
找話題似的問道:
“那你是一路從嵐州逃到這裡的?”
墨彩環點了點頭,抹抹眼淚:
“母親臨終前囑咐我,往北逃,逃得越遠越好。
我不敢停,也不敢往大城走,隻撿偏僻小路。
一路逃到了這裡。
盤纏用儘後,隻能一邊給人做些針線活計,一邊繼續往北。
前幾日聽說這燕家堡附近有個鎮子。
想來尋個活路,誰知……
誰知就遇到了那兩個惡人。”
她說著,聲音又哽咽起來。
張鐵心中暗自感歎。
一個十**歲的凡人姑娘,千裡迢迢從嵐州逃到燕家堡。
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能活著走到這裡,已經是命大。
“你在此地,可還有什麼親戚?”
墨彩環搖搖頭,神色淒然:
“舉目無親,無處可去。”
張鐵看著她,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原著中,墨彩環是韓立的意難平。
她一生都在追求仙道,卻一生都被仙道拒之門外。
最後容顏老去,韓立卻依舊是少年模樣。
這一世,韓立因為他的介入,根本沒有去墨府,也不認識墨彩環。
而墨彩環的命運,比原著中更加淒慘。
至少原著裡她還有母親相依為命。
現在卻真的成了孤兒。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張鐵問。
墨彩環沉默片刻,低聲道:
“妾身也不知道。或許……
或許找個鎮子,給人幫工,好歹活下去。”
張鐵看著她,忽然道:
“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墨彩環一愣,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鐵。
“仙人……你,你的意思是?”
張鐵道:
“我說,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我雖然不是個好人,但多養一個人還是養得起的。
你跟著我,至少不用再過顛沛流離的日子。”
墨彩環怔怔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方纔張鐵看她時那種奇怪的眼神。
又想起他說的那句“這位妹妹,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雖然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
但此刻回想起來,竟覺得心裡暖暖的。
“仙人……為何對妾身這麼好?”她低聲問。
張鐵想了想,認真道:
“可能是因為你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吧。”
“像誰?”
“一個……挺讓人心疼的姑娘。”
張鐵道。
“我幫不了她,但或許可以幫幫你。”
墨彩環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對著張鐵深深一拜。
“妾身願追隨仙人,為奴為婢,絕無怨言。”
張鐵扶起她:
“不用為奴為婢,就當……就當跟著我修行吧。”
“修行?”墨彩環眼睛一亮,“仙人,妾身也能修行嗎?”
張鐵看了看她,神識一掃。
確實沒有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