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艾生氣地看著侯亮平。
這是搞什麼啊?
自己又不是梁璐那個瘋女人。
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向她下跪求婚。
她還怎麼在單位上班。
同事們怎麼看她。
她都能想象今天這事傳遍京城的場景了。
她很抓狂。
好想一腳把侯亮平給踹到爪窪國去。
眼不見心不煩。
侯亮平啊侯亮平。
你特麼雙腦子。
一個裡裝的是腦髓,另一個裡裝的是屎。
鐘小艾氣得狠狠跺了一下腳。
噔噔噔離去了。
“小艾,小艾,等等我呀~”
侯亮平眼見鐘小艾跑了。
急忙起身追去。
身後傳來圍觀者們的鬨笑聲。
當天。
這事就傳遍了京城。
大家不約而同地推波助瀾,為侯亮平造勢。
想看鐘家的笑話。
贅婿好啊。
鐘家多個贅婿。
就有更多樂子看了。
侯亮平追上鐘小艾。
“小艾,你怎麼跑了?
我對天發誓,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
然而鐘小艾看到他就來氣。
奪過侯亮平手裡的玫瑰花。
對著他就是一頓打。
“侯亮平,你有病吧,啊?
誰讓你來我單位門口下跪求婚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
彆人會怎麼看我,怎麼看待鐘家?
要不了明天,我就會成為彆人眼裡的笑話。
你給我滾,你給我滾啊!
嚶嚶嚶~”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鐘小艾。
侯亮平眼中閃過一絲得逞後的暢快。
然後深情地抱住她:
“小艾,我錯了。
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氣。
你打我吧。
隻要你開心,我做什麼都行。
你不要生氣了。
這樣對身體不好。”
漸漸的。
鐘小艾情緒平複下來。
回憶起曾經與侯亮平在校園裡的那些年。
那些純真的美好。
有些心軟了。
是啊。
亮平他有什麼錯?
他隻不過是捨不得離開自己罷了。
用這樣的方式向自己求婚。
不是更說明自己的魅力嗎?
哼。
不過她是不會輕易原諒侯亮平的。
當初被梁璐那瘋女人一威脅就慫了。
不敢保護自己。
真沒擔當。
得好好調教調教一下他。
讓他學會京城裡的規矩。
小門小戶就這樣。
做事太莽撞,太沒分寸了。
想到這裡。
她氣呼呼地跟侯亮平說:
“這事兒就先這樣吧。
你先回去吧,彆跟著我了。
能不能答應嫁給你,還得看你以後的表現。
不過以後彆再這樣魯莽了。
遇到什麼事,提前跟我商量。”
侯亮平一聽這話。
臉色一喜。
成了。
小艾還是在意我的。
嘿嘿。
隻要功夫深,就沒有我撞不了的鐘。
侯亮平美滋滋地回到招待所。
暢想嫁給鐘小艾之後,被調入京城工作的風光。
那大好的前途。
跟激動到失眠的月亮一樣圓。
另一邊。
鐘小艾磨磨蹭蹭回到家。
被父親鐘正國劈頭蓋臉一頓罵。
罵她交的什麼狐朋狗男友。
給鐘家丟臉了。
丟了大臉。
現在京城都在傳,鐘家的贅婿入京了。
像看猴子一樣熱鬨。
鐘小艾期期艾艾。
為侯亮平說好話。
最終,不知是鐘正國怎麼想的。
竟然同意了這門婚事。
或許是看侯亮平不要臉皮,豁得出去。
可以給鐘家做一把刀吧。
總之。
侯亮平成功當上了鐘家的贅婿。
也被調到了最高檢。
真是人生得意馬蹄疾。
侯亮平回首被發配到司法所的往事。
感覺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不過讓他煩惱的是。
京城的圈子裡,不知什麼時候。
出現了他交作業也要跟鐘小艾打報告的傳言。
而且給他安了一個“長信侯”的綽號。
侯亮平,字嫪毐,號下跪居士,報告仙人。
鐘家駙馬,封長信侯。
他無法反駁。
因為打報告的事是真的。
而且那些人他惹不起。
鐘小艾也惹不起。
很快。
侯亮平驚天一跪,成功跪入鐘家的事情。
傳到了漢東。
漢東大學政法係。
那些對侯亮平有濾鏡的學弟學妹們,都嘔吐不已。
“侯亮平,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太惡心,太雙標了。”
“虧他平日裡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建議開除校籍。”
“與侯亮平相比,強勢拒絕梁老師的祁同偉學長,可謂是高風亮節啊!”
“什麼叫做差距?這就是差距。”
“看看,看看,還敢說侯亮平優秀嗎?”
漢東省檢察院。
高育良也聽說了這件事。
默默歎了一口氣。
唉,理想終究是抵不過現實啊!
祁同偉聽說了侯亮平的亮眼表現後。
微微一笑。
“猴子啊,如今風水輪流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