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
酒吧特有的昏暗燈光,襯得深色走廊更有質感,兩人斜靠而立,不緊不慢吐著煙霧。
“說什麼。”
一人比一人從容。
說什麼?
嗤。
許佳年站直身子看他,眉眼中儘是嘲諷,“怎麼,往日裏不是就你做派最清高,現下倒是裝傻充愣了?”
聽著這極具攻擊性的話語,男人表情不變,立體的五官在臉上打下大片陰影,“確實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
說什麼?
又從哪裏說起。
說夏媛夥同程妄一起給他下藥卻陰差陽錯害了另一個無辜女孩?
想到這裏,一直沒什麼情緒的男人不耐的掂了掂手裏的猩紅火點,“我跟夏媛不可能了。”
很突然又很突兀的一句話。
許佳年頓住,他望向他,深邃的眸子裏充滿了探究,“為什麼?”
沈厭離還是一樣的姿勢,“沒有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嗬。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許佳年壓抑著怒意,“你把夏媛當什麼?你想聯姻就聯姻?說不要就不要?”
沈厭離望著窗外,並不反駁。
真是氣到了一定地步反而想笑。
看著他這副樣子,許佳年譏諷的扯起嘴角,這就是她滿心歡喜想嫁的人?
“那夏家呢?沈家呢?”
他真不知道沈厭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沈夏兩姓之間的事,他想中途退場就退場?
“沈家..”說到這個詞,眉目精緻的男人停頓了下,但不過倏而,神情就變得堅定,“我會說服他們。”
“說服?”
彷彿聽到什麼好笑的話,許佳年再也忍不住,“別天真了阿厭,你以為沈董是跟我們一樣的年紀?恐怕就是年輕時候的沈董,也不會理解真愛無敵這句話,再另外,阿厭,你覺得阿姨會同意你為了那樣一個女孩放棄媛媛?”
“夏媛身後是夏家,那女孩身後是深淵,阿厭,你應該懂的。”
在大家族,沒有繼承人真的會因為外麵的女人而放棄家裏給自己挑選的合適結婚物件,或者對別人來說,那叫結婚,對他們來說,隻能稱作聯姻。
所以由沈厭離說出那句話,許佳年隻覺得可笑,沒有人比他們更懂那句話的天真程度了,但也因為此,許佳年才更加憤怒。
他知道他那樣會麵對什麼,可他還是要那樣選擇。
那夏媛算什麼?
此刻許佳年已經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生氣了,是對摯友的擔憂?還是心疼夏媛?
又或許,什麼都不是。
他不能容許沈厭離因為那個女人放棄夏媛,他不能容許夏媛比不過別的女人,那這樣的話,喜歡夏媛的他算什麼?
理智告訴自己應該高興,沈厭離跟夏媛分開他不是該高興嗎?
他有機會了。
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等沈厭離不要了他纔有機會?
這一想法充斥大腦的時候,許佳年連神色都變得恍惚,而恰巧因為此,也就沒注意到沈厭離在他說這些時候的複雜神情。
嗤,真愛無敵嗎?
她明明避他如蛇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