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想好了?”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許佳年心情依舊很複雜,他望著他,望著那個從自小他就永遠壓不過的唯一男人,語氣輕而緩,“你知道你要麵對的是什麼。”
“嗯。”
沈厭離神色淡淡,手中猩紅火點已經快燃到指尖,順勢將它丟進旁邊煙筒,站直身子,動作隨性恣意,彷彿並不為許佳年口中的事所煩擾。
他早就想好了。
今晚若不是.......腦海裡浮現出那雙滿是祈求跟逃避的眼神,沈厭離垂下眸子,若不是她生怕跟他沾染上關係,他也不用任著程妄那麼戲弄她。
“那你準備怎麼跟家裏說?”
怎麼跟家裏說?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厭離神色一愣。
許佳年看著他,又想起每次沈母對夏媛溢於言表的喜愛,停頓一瞬,隨後走到他旁邊一同靠在牆上。
他覺得他還是想的太天真了,再說,他怎麼知道,等他失去一切後,那女人又還會願意跟他在一起?
“如實說。”
但會抹去他跟....她的那一段。
如實說?
“嗤。”
許佳年望著遠方,隻覺好笑,“那夏家呢,你家跟夏家的合作不管了?”
他這還是說得輕的,夏家就夏媛那麼一個寶貝疙瘩,怎麼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到時候,他麵對的就不止是單單來自沈家的壓力了。
“佳年。”
“嗯?”許佳年回頭,看向眉目清淺的男人。
“你小看我了。”
什麼意思?
許佳年看著他,沒說話。
沈厭離回眸,這一刻,眼裏竟有了笑意,“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我是沈厭離。”
沈厭離,從十七歲開始就已經接手自己家企業的男人。
從十四歲就已經在股市賺到了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的男人。
更別說,沈氏是到了他手上,每年的投資回報纔到了其他企業無法望其項背的地步,是沈氏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沈氏。
他本身的價值,就已經不需要任何家世來證明。
沈氏於他,隻是錦上添花,但他之於沈氏,卻是不可或缺,更別說,他爺爺也是不可能放他離開沈氏的。
不過......他這邊是沒什麼問題,然她........
想到那些有可能會發生的狗血戲碼,沈厭離眸子動了動,但轉瞬,又自嘲一笑。
人家根本就沒瞧上他,他倒是在這裏杞人憂天上了。
“那....媛媛那你要怎麼說?”
夏媛?
思緒回到當下,沈厭離抬眸,“夏媛那裏,我也會跟她講清楚。”
雖然他們倆本身也沒什麼實質性的關係,甚至連男女朋友都不是,但無法否認的是,他前麵的確是一直以兩家聯姻為目的來跟夏媛接觸的,這事是他不對。
“嗤。”
沈厭離的話讓許佳年不由冷笑了下,“講清楚?怎麼講?你以為單單是講清楚就行了?”那以後夏媛麵對的異樣眼光怎麼算?在背後被議論的委屈怎麼算?
.......
這話倒是讓沈厭離沉默了。
但....他想的東西卻是跟許佳年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