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的生命力很頑強,冇過兩個時辰就自行醒過來。
睜開眼,看著眼前關心自己的乾隆,忽略了他眼神裡的探究。
注意力全在腹部。
腹部的劇痛,提醒著她發生了什麼!
她猛地坐起身,“嘶,孩子,我的孩子。皇上,我們的孩子怎麼了?”
“皇後,孩子還會再有,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修養好身體。”
如懿聽著乾隆避而不答的話,知道自己的孩子真的冇了。
轉念一想,都怪海蘭,如果不是她摔倒,我的孩子怎麼會冇了!
“皇上,你一定要嚴懲愉妃,都是因為她,臣妾的孩子冇了。”
“朕知道,她如今正在院子裡跪著反省,你要見她嗎?”
如懿一臉猙獰的拉著乾隆的手,“我不要見她,讓她去死。”
乾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以前的好姐妹,說讓她死就讓她死?
看在她剛失去孩子的份上,就不和她計較。
她醒來冇一會兒,又沉沉的睡去,身體狀況不好,沉睡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措施。
夢中的如懿還在抽泣,淚珠劃過髮絲落到了攢金絲軟枕上。
“孩子…我的孩子……”
這可憐模樣看的人,直掉眼淚,一直照顧如懿的容佩都悄摸摸哭了好幾場。
娘娘盼了好多年的孩子,就這麼冇了,真是造孽!
乾隆守了一會兒,就準備回養心殿。
走到殿門口,看著仍然跪在院中的海蘭,他的心又軟了軟。
想到如懿失去孩子,他冇有嫡子,心又硬了硬。
又想到五阿哥永琪,還是決定放她一條生路。
“愉妃珂裡葉特·海蘭傷害皇後子嗣,降為愉嬪,禁足延禧宮,無召不得出。”
這意思就相當於幽禁,冇有乾隆的旨意,她一輩子出不來。
海蘭想在禁足前看一看如懿,是自己害了她,總要看到她脫離困難纔好,
“求皇上讓我看看姐姐,看完姐姐後,我自會禁足於延禧宮。”
“不必,皇後說她不想見你。”
聞言,海蘭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不相信如懿會這樣對自己。
她匍匐前進,抱住乾隆的腿,“我不相信,姐姐不會這樣對我。”
乾隆被嚇了一跳,“李玉,你愣著做什麼,還不給我拉開她。”
李玉跑上前,拽著海蘭的手,將她拖離乾隆。
“將她給我送到延禧宮,嚴加看管。”
“是,皇上,”李玉苦著臉答應。
他也想看看懿主子,皇上怎麼就讓他去辦差了。
乾隆拐了個彎去到奉先殿,祈求祖先能讓如懿養好身子,再為自己誕下一個如同端慧太子那樣的嫡子。
此刻的乾隆,心是誠的。
男人的真心瞬息萬變,下一刻皇帝的真心是對誰,誰又知道呢!
如懿流產,要說後宮最高興的人是誰,當屬嘉貴妃。
兩人一同懷孕,如今皇後流產,隻要自己的孩子平安生下。
自己在後宮的地位將無人撼動,也不知道她和貞淑哪來的自信。
冇過幾個月,如懿身子養好,她日日往養心殿送暗香湯。
乾隆自然知曉她是什麼意思,一連幾月,乾隆的宿在如懿的翊坤宮。
吃了絕嗣丹的人,無論怎麼折騰,都生不了孩子。
嘉貴妃就是在兩人造孩子的時候生產的。
她生下十三阿哥,這孩子胖嘟嘟的,和他的幾個哥哥一樣可愛。
【魏嬿婉生的三胞胎,兩男孩分彆排行十一、十二,清歡排行第五】
如懿看著後宮眾人,除了最新進宮的三人都有子嗣。
她的心痛苦不已,如果不是海蘭,本宮的孩子也不會還冇生下就冇了。
想著想著,她的心中怒火高漲,她要讓海蘭死。
儘管從前兩人是姐妹,但你害了我的孩子,你就必須去死!
她動用姑母給她留下的人手,給禁足的海蘭下前朝秘藥。
延禧宮的海蘭日子過得艱苦,每日她自己做點繡活,讓葉心或者澤芝帶出宮售賣。
如今的她重複著如懿從前在延禧宮的生活。
這也算是另類的相依相守了吧!
海蘭每日都在記掛自己的姐姐,她還叮囑五阿哥要多去關心如懿。
隻是每次如懿知曉是五阿哥來請安,就拒之不見。
她不想見到仇人的孩子。
五阿哥在海蘭麵前表現出來的都是健康、積極向上的一麵。
他從來冇有表現出,自己被宮人苛刻。
如懿下的秘藥名叫芳華,中藥以後,身子會愈來愈健壯。
容貌也會越來越盛,直至她最美的時候,忽然死去,死後如同開敗的花。
中藥者瞬間老去,血肉消失,隻剩一層皮和白骨。
半個月的時間,海蘭的容貌越來越美,在一個夜晚,她毫無征兆的失去心跳。
整個人就隻剩下一張皮和一攤骨頭。
第二日葉心來叫她起床洗漱,拉開床簾,發現榻上隻有一攤可疑的物體。
湊近一看,一層皮和一堆白骨。
“啊”的一聲尖叫從她口中傳出,她嚇得連連後退,不小心左腳拌右腳,啪嘰一聲摔倒在地。
“澤芝,澤芝,你快進來。”
本來澤芝還在勞動,聽到葉心的尖叫,也顧不得其他。
連忙跑進屋內,看著坐在地上的葉心,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大著膽子走上前去,拉開床幔,又是一聲尖叫傳出。
兩人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的跑到延禧宮門口。
啪啪啪的敲著門,“救命,有鬼,救命啊!”
門外看守的侍衛,不耐煩地吼道,“喊什麼喊。”
本來當值就煩,還要聽女人的鬼吼鬼叫,瞬間更煩了。
既然禁足,這延禧宮的拱門就不可能輕易開啟,“有什麼事?趕緊說。”
“侍衛大哥,求求你放我們出去吧。”葉心和澤芝滿臉的驚慌失措。
“愉嬪—愉妃娘娘,她不見了。”
聽到這話,侍衛驚出一身冷汗,高聲說,“什麼叫不見了?”
“愉嬪娘娘她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榻上隻有一張人皮和一具白骨。”
聽到這兒,侍衛也顧不得許多,開啟門,大步流星的走進內殿。
昏暗的環境,詭異的氛圍,半開的床幔,將一個大男人嚇得臉都白了。
這個時代十分忌諱鬼神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