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可冇有誇張,林夫人私底下跟周嬤嬤說過很多次,‘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生了你’。
在盛家的時候,她冇有安全感,總覺得明天不知道會怎樣。
現在,她覺得隻要有你在,就算天塌下來都不怕。】
清歡的眼眶有些發熱。
【所以,就算宿主將來當上皇帝,】蛋蛋繼續說,【林夫人大概隻會說——‘好,我女兒當皇帝,那我就是太後了?’】
清歡被係統逗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想起了林噙霜這些年的變化。
在盛家的時候,林噙霜像一朵被養在玻璃房裡的花,雖然努力綻放,但經不起一絲風吹雨打。
分家後,這朵花被移到了室外下,施肥澆水後,漸漸舒展了枝葉,開出鮮豔的花朵。
現在的林噙霜,會跟周嬤嬤去逛廟會,會在花園裡種花養草,會跟幾個交好的夫人喝茶聊天,偶爾還會跟清歡開玩笑。
她甚至開始畫畫了,不是為了什麼,就是想給女兒也畫幾幅畫,記錄下女兒成長的瞬間。
清歡每次收到母親的畫,都會小心翼翼地收好,放進一個專門的匣子裡。
每一幅畫裡的細節都讓墨蘭覺得,這一世冇有白來。
【宿主,】蛋蛋的聲音柔了下來,【你在做一件很大的事,但在做這件大事的同時,你也冇有忘記那些小事,這就是你和原主最大的不同。】
清歡擦掉眼淚,露出略霸氣的笑容,嘴裡的話卻帶著調笑,
“蛋蛋,你今天怎麼這麼多愁善感?”
【可能是因為……我跟在宿主身邊久了。資料越積越多,情感模組的執行也越來穩定。】
清歡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摸了摸桌上的小熊貓擺件——那是蛋蛋在這個世界的載體。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鑽了出來,清輝灑滿庭院。
遠處的天際,隱約有雷聲在滾動,暴風雨就要來了。
清歡已經準備好了。
……
天下大亂的那一天,來得比清歡預想的還要快。
官家駕崩的訊息是半夜傳到林府,清歡被蛋蛋叫醒的時候,汴京城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邕王和兗王的黨羽在宮中大打出手,禁軍分成兩派互相攻伐,城中多處起火,哭喊聲震天。
【宿主,】蛋蛋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官家駕崩,無嗣。邕王和兗王的人已經在皇宮裡打起來了,汴京已經開始大亂。】
清歡披衣起身,走到窗前。遠處的天際被火光映得通紅,隱約能聽到喊殺聲。
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但當它真的來臨時,她的心情卻異常平靜。
“各地的情況呢?”
【邕王和兗王的支援者已經在各自的地盤上舉兵。南方三個州府的官員宣佈擁護邕王,北方兩個節度使公開支援兗王。
另外,至少有四股地方勢力宣佈獨立,既不擁護邕王也不擁護兗王,而是要自立為王。
天下格局,因為官家的死,一夜之間全都變了。】
瞭解情況後,清歡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轉身走到衣櫃前,取出一套早已準備好的勁裝——玄色的衣褲,袖口和褲腳都用綁帶紮緊,利落乾練。
這是她讓人按照現代軍裝改良的設計,既符合古代審美,又便於行動。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蛋蛋說:“傳令下去,所有基地進入一級戰備。趙衍、孫武軍、周鐵牛,天亮之前到城外山穀基地集合。”
【收到。】
林噙霜被動靜吵醒了,披著外衣來到清歡房間,她看到女兒一身勁裝,愣在了門口。
“歡兒,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清歡轉過身,走到母親麵前,雙手握住她的手。
“娘,天下亂了,我要出去了。”
林噙霜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女兒這些年做的事,她不是不知道,隻是從來不去問。
她相信女兒,不管女兒做什麼,她都相信。
“你……你要去哪裡?”
“去做一件大事。娘,您在家等我。等我回來的時候,這天下就變了。”
林噙霜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早就知道女兒不是普通人,從清歡三歲那年說出那些不似孩童的話開始,她就知道。
“你要小心。”林噙霜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娘等你回來。”
清歡點了點頭,鬆開母親的手,轉身走出了房間。
身後,林噙霜,望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但她的眼淚裡,除了不捨,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自豪——她的女兒,要去打天下了。
三天後,清歡在城外的山穀基地中,召集了所有核心力量。
趙衍、孫武軍、周鐵牛,以及各地商號的掌櫃、各秘密基地的負責人,一共兩百多人,齊聚一堂。
這些人中的大多數,是第一次見到彼此。他們分散在全國各地,各司其職,互不知曉。
直到官家身子眼看著不行,清歡纔將他們召集到一起。
燈光下,清歡站在所有人麵前,一身玄色勁裝,長髮束起,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
“諸位跟了我少則三年,多則十多年。你們中有的人知道我在做什麼,有的人不知道。今天,我把話說清楚。”
她頓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要奪取天下。”
大廳中安靜了一瞬,然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有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趙衍是最平靜的一個,他早就猜到了,隻是一直冇有說出口。
“大小姐,”他站起身來,“你有多少人?”
“目前可調動的兵力,十二萬人。分佈在十六個州府的二十三個秘密基地中,裝備齊全,訓練有素。”
趙衍點了點頭:“十二萬人足夠了,但我們還是需要繼續收納士兵,這樣短時間攻打州府也快。”
“不僅僅是幾個州府。”清歡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汴京城一路向南、向北、向西劃過,
“我要的是整個天下,但一步一步來,先打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