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那地方上的情況呢?”
【地方上的情況更不樂觀,西南有三股勢力已經在明爭暗鬥,東南沿海的海盜越來越猖獗,北方邊境的遊牧部族已經開始小規模入侵。
各地的官府都自顧不暇,賦稅收不上來,賑災款被層層剋扣,百姓的日子越過越苦。】
清歡一直沉默不語,這些訊息對她判斷局勢很有用。
她想起原主記憶裡畫麵——那些關於戰亂、災荒、流民的畫麵。
劇情裡冇有詳細描寫這些,但每一個時代的更迭,都伴隨著普通人的血淚。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之所以選擇分家、經商、招兵、建情報網,除了想保護自己和母親,但也是為了改變百姓生活。
“蛋蛋,”清歡悠悠開口,聲音輕飄飄的,“你覺得,這天下還有救嗎?”
【宿主,這個王朝已經病入膏肓。官家無子,朝廷**,地方割據,民不聊生。
就算強行過繼一個宗室子弟繼位,也不過是給這個爛攤子續幾年命。
根子上已經爛了,修不好的。】
清歡點了點頭,她也這麼想的,“馬上就到咱們改天換地了!”
蛋蛋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她覺得宿主做啥都對,【宿主,你終於要開始了。】
“憑什麼天下都是男人的?女人為什麼不能當皇帝?”
“在原主的世界裡,女人最好的出路就是嫁一個好男人,相夫教子,了此殘生。
所以她爭,她搶,她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嫁入高門。她覺得隻要嫁得好,這輩子就贏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但你看,她嫁入了侯府,結果呢?生不如死。”
“我來了之後,分家、經商、招兵、建情報網,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我可以繼續這樣走下去,做一個富家翁,平平安安過完這一輩子。
林噙霜會過得很安穩,盛家的人也不會來招惹我。”
“但然後呢?”
清歡轉過身,看著書房牆上那張巨大的地圖。
“這天下還是亂了,到時候,就算我想安穩,也安穩不了。戰火燒過來的時候,不管你是有錢人還是窮人,都一樣逃不掉。”
“與其在亂世中隨波逐流,不如——站在浪頭之上。”
【宿主,那我全力協助你的。以後我就是女帝身邊最得用的統子了!】
清歡被哄高興了,給蛋蛋劃了一些積分,就讓它繼續當工具統了。
而清歡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大亂將至,當早做準備。”
她開始重新規劃未來五年的佈局,現有的一切去爭奪天下,還不夠!
她需要更多——更多的人、錢、武器和盟友。
係統還冇休息幾分鐘,清歡又開始指使她做事,“蛋蛋,幫我做幾件事。”
【親愛的宿主,蛋蛋竭誠為您服務!】
“第一,整理一份全國各地的詳細資訊,也就是各地的人手、產業分佈……我要知道這個國家每一寸土地的底細。”
“第二,篩選一批有潛力的人才。不限於我們現在已經接觸過的人,要放眼整個天下。文臣、武將、謀士、工匠,隻要有一技之長,都要想辦法接觸。”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民心。”
【好嘞,宿主大大。】
清歡放下筆,看著自己寫下的那行字。
“天下大亂的時候,誰能給百姓飯吃,誰能保護百姓的安危,誰就能得到民心。
我現在有錢,有糧,有兵,但這些東西如果不轉化成民心,就是死的。”
【宿主說得對,得民心者得天下。】
“所以,從明年開始,我要在各地設立粥棚和醫館。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讓百姓知道——在亂世中,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有一群人是在幫他們的。”
【啊?宿主這是想打‘仁義’牌?】
“不是打牌。”清歡搖頭,“是真心實意地做,你有冇有發現,這個世界的官府,對百姓的態度基本上就是三個字——‘收稅的’。
收完稅就不管了,百姓遇到災荒,官府不開倉。百姓生病,官府不設醫。百姓被豪強欺壓,官府不給做主。”
“這樣的官府,百姓會擁護嗎?不會,他們隻是怕,不是服。”
“我要做的,是讓百姓從‘怕’變成‘服’,從‘不得不服從’變成‘真心擁戴’。”
“這條路很長,但值得走。”
蛋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宿主,你的格局,真大!】
不在意係統的拍馬屁,清歡繼續說:
“不是我格局大,是原主的舞台太小了。她的世界隻有盛家那四四方方的院子,看到的最高的天就是侯府的天花板。她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大。”
“我的舞台,從來就不是一個院子、一座侯府。”
“我的舞台,是這個天下。”
夜深了,林府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隻清歡的房間裡,燭火還在燃燒。
她在寫信,寫給各地商號掌櫃的密信。
每一封信的內容都不一樣,但核心意思隻有一個——天下將亂,做好準備。
她的所有手下收到信後,會開始囤積糧食,招募人手,加固倉庫和院牆,並且與當地的豪強和官員拉關係。
這些事,現在做起來不顯山露水,等到天下真的亂了,就會發現——每一步都走在彆人前麵。
寫完了最後一封信,清歡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腕。
“蛋蛋,你說,我娘知道了會怎麼想?”
清歡忽然問了一個與軍事、政治、商業都無關的問題。
蛋蛋想了想:【或許林夫人會震驚,但我相信,林夫人會支援宿主的。】
“你這麼確定?”
【宿主,林夫人這一生,最在乎的不是榮華富貴,不是錦衣玉食,而是——自由。
她不想被人欺負,不想看人臉色,不想小心翼翼地活著。
你帶著她分家、獨立、做生意,讓她過上了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她對你的信任,已經超越了母女之間的感情,到了崇拜的地步。】
“崇拜?用詞有點重了,”清歡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