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娘娘說的是事實,這種事,彆說一個帝王,就是尋常人家的男子也無法容忍。
更何況是雍正,一個多疑又狠厲、對背叛零容忍的帝王。
再說因為天幕的出現,如今天下人皆知皇帝被戴了綠帽子,等待她們的隻有生不如死。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
甄嬛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希望,也許是允禮?也許他帶人來救她了?
隨後,門被一腳踹開。
進來的自然不是果郡王,而是禦林軍統領和一個陌生的太監,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禦林軍。
“奉皇上旨意,封鎖永壽宮!”張麟的聲音冰冷如鐵,“熹貴妃、浣碧、雙胞胎,全部拿下!”
甄嬛被兩個禦林軍從地上拖起來的時候,她終於崩潰了。
“不……放開本宮……本宮要見皇上……本宮是冤枉的……本宮是被冤枉的……肯定有人在陷害本宮,是不是皇後,肯定是她,隻有她希望本宮死。”
不過冇人聽她的。
浣碧被拖進來的時候,已經昏死過去了,她模樣狼狽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她是在逃跑的路上被截住的,頭上磕了一個大口子,血流滿麵,但禦林軍可不管這些,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進了永壽宮。
雙胞胎被奶孃抱著,哇哇大哭。
甄嬛聽到孩子的哭聲,瘋了一樣掙紮起來:“我的孩子!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張麟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皇上有旨,雙胞胎與甄嬛、浣碧一同押送養心殿。”
養心殿中,雍正坐在龍椅上,麵色陰沉如水。
甄嬛跪在殿中,頭髮散亂,衣衫不整,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端莊優雅?
浣碧跪在她身旁,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雙胞胎被放在一旁的軟榻上,還在啼哭不止。
果郡王被押進來的時候,甄嬛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允禮……”
“嬛兒……”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先是深情繾綣,再是絕望和痛苦。
雍正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在龍椅上坐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背叛冇見過?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是他最信任的女人和他最信任的弟弟,聯手給了他一刀。
“果郡王允禮,”雍正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你可知罪?”
果郡王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臣弟知罪。”
“你知什麼罪?”
“臣弟……與嬛兒私通,罪該萬死。”
甄嬛猛地轉頭看向果郡王,眼淚奪眶而出:“允禮,你不要……”
“住口!”雍正暴喝,猛地站起身,“甄嬛,朕待你不薄!你入宮以來,朕給你恩寵,給你位份,給你孩子!你就這樣回報朕?”
甄嬛渾身顫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隻擠出一句話:“皇上……臣妾……臣妾對不起皇上……”
“對不起?”雍正冷笑,“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他起身,緩步從龍椅上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甄嬛的心尖上。
“朕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冇想到你竟然背叛朕,你應該知道朕最恨什麼。”
雍正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朕最恨背叛,最恨彆人把朕當傻子。”
甄嬛低著頭,神情萎靡,淚如雨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雍正轉頭看向果郡王,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果郡王,朕一直把你當親弟弟,連老十四都冇有的東西全都給你了,朕把最肥的差事給你,把朕的信任給你,你呢!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果郡王自知死罪難逃,遂叩首在地,聲音沙啞,
“臣弟罪該萬死,不敢求皇上寬恕。隻求皇上……放過嬛兒和孩子們……”
“放過?”雍正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帶著無儘怒意,“你讓朕放過他們?你和她給朕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你還敢乞求讓朕放過他們?”
“好,真是好得很呐!”
他猛地轉身,指著軟榻上的龍鳳雙胞胎:“那兩個孩子,朕一直以為是朕的骨肉。朕抱過他們,親過他們,還說過他們像朕。現在你告訴朕,他們是你的種?”
果郡王渾身一震,顫抖著嘴唇說:“弘曕和靈犀竟然是……是我的孩子?”
雍正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胸中翻湧的怒火。
他回到龍椅上坐下,聲音恢複了平靜,但看起來比暴怒更加可怕。
“既然你們都認罪了,那就彆怪朕不念舊情。”
他看向張麟:“雙胞胎,千刀萬剮,就在這養心殿外,當著果郡王和甄嬛的麵行刑。”
甄嬛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皇上不要……他們是無辜的……你要殺就殺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啊……”
果郡王也瘋了一樣往前撲,被禦林軍死死按住:“皇上!皇上!臣弟求你了!你要殺要剮衝著臣弟來!放過孩子們……”
雍正無情地看著他們,眼中冇有任何波瀾,說出的話也愈加冷漠,
“行刑。”
養心殿外的廣場上,兩張長案被擺了出來。
雙胞胎被從奶孃手中奪走,放到長案上。兩個劊子手站在案旁,手中握著寒光閃閃的薄刃刀。
甄嬛被兩個禦林軍架著,強行按在窗邊,被迫觀看行刑。
果郡王被按在她身旁,雙眼充血,渾身肌肉緊繃,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不,皇上,求您放過他們……罪臣…罪臣這就死。”
“不…不要……”甄嬛淚如雨下,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求求你們,他們還是孩子,他們是無辜的啊……”
第一刀落下,雙胞胎的哭聲驟然變成了尖叫。
那尖叫聲穿透了養心殿的牆壁,似乎也穿透了整個紫禁城,狠狠紮進每一個聽到的人心裡。
甄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急劇收縮。
她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靈魂好像在這一刻被抽走了,隻剩下一具空殼在機械地顫抖。
果郡王猛地掙開禦林軍的手,一頭撞向牆壁。
“砰……”瞬間鮮血四濺。
他冇有死,隻是額頭上多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禦林軍立刻撲上來,重新將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