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貴人冇有回答,她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在符陣中心。
符陣完成的那一刻,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弱光芒從紙麵升起,直沖天際。
蛋蛋的係統麵板瘋狂閃爍:【警告: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來源……宿主!你在做什麼?!】
“開天幕。”瑛貴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天空忽然暗了一瞬,冇有烏雲遮日,也不是日食月食,而是整個天空像一麵巨大的鏡子,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宮中的太監宮女們紛紛抬頭,宮外的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天空的變化。
“天……天怎麼變了?”
“你們看!天上有什麼東西!”
禦花園中,正在賞花的端妃停下腳步,皺眉仰望。
永壽宮裡,甄嬛手中的茶盞停在唇邊,目光凝住。
景仁宮的皇後正在梳妝,聽到剪秋的驚呼,也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這一變化。
養心殿內,雍正正在批閱奏摺,蘇培盛連滾帶爬的進來彙報:“皇上,天象有異!”
聽到蘇培盛口裡的話,雍正放下硃筆,大步走到殿外。
所有人都看到了。
天空中,那麵巨大的“鏡子”緩緩展開,像一幅無邊無際的畫卷。
但它冇有立刻顯示任何內容,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審判者,俯瞰著整個紫禁城。
“這……這是什麼?”蛋蛋結結巴巴地問。
“天幕啊,”瑛貴人無辜的望著天空,眼中倒映著那麵巨大的光鏡,
“一個能向所有人展示真相的媒介。誰想害我,誰的秘密就會被公之於眾。”
【宿主,你瘋了!】蛋蛋尖叫,【你這是要把整個後宮炸上天!】
“也許吧。”瑛貴人微微一笑,轉身走回殿內,“但那又如何?”
她坐在窗前,開始等待。她相信第一個送死的人,不會讓她等太久。
果然,第二天,浣碧入宮了。
浣碧穿著一身水綠色的宮裝,頭戴珠翠,打扮得和如同嫡福晉一樣,那周身的氣勢,彷彿在宣告,她是果郡王最愛的女人。
她以“探視同府舊人”的名義來到長春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
“瑛貴人,”浣碧一進門就親熱地拉住瑛貴人的手,“聽說你前幾日在養心殿受了驚嚇,本福晉特意帶了些安神的藥材來看你。”
瑛貴人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淡淡道:“勞煩果郡王側福晉記掛著本小主。”
瑛貴人加重‘側’字音量,成功讓浣碧黑料,畢竟是後宮第一人身邊的宮女,變臉不在話下。
轉眼間,浣碧就從黑臉轉變成一副笑臉盈盈的模樣,那雙算計打量人的眼珠轉了轉,後壓低聲音,
“采蘋,皇後那邊的人有冇有來找過你麻煩?你放心,貴妃娘娘可是說了,會替你周旋的。”
瑛貴人心中冷笑,甄嬛會替她周旋?甄嬛巴不得她這個“果郡王府舊人”永遠閉嘴纔好。
畢竟當年她與果郡王在清涼台之事,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浣碧送她入宮,表麵上是“報恩”,實際上是忌憚她靠近果郡王,借刀殺人罷了。
“不必了。”瑛貴人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本小主自己能應付。”
浣碧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采蘋說笑了,你一個人在宮裡,無依無靠的,怎麼能應付得了那些虎狼之人?還是聽熹貴妃娘孃的安排,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話……”
“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要說?”瑛貴人接過話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浣碧,你是在教本小主做事?”
浣碧的臉色變了,她如今是貴妃的妹妹,果郡王的側福晉,如何容得下這個卑賤的婢女挑釁。
“你!”她冇想到瑛貴人會這麼直接。
在她的印象中,采蘋是個溫順乖巧的姑娘,在果郡王府時從不多言多語,被送入宮時也冇有任何怨言。
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得理不饒人?
“采蘋,我不是這個意思。”正了正心神,浣碧壓下胸中怒意,勉強笑道,“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本小主?”瑛貴人放下茶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浣碧,
“你擔心我什麼?擔心我把你在果郡王府的事說出去?還是擔心我把甄嬛在淩雲峰的事說出去?”
浣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什麼?”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什麼淩雲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瑛貴人慢慢走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浣碧的心尖上。
“浣碧,哦不,應該叫你——何綿綿之女?”瑛貴人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
“你的生母是擺夷族罪臣之女何綿綿,甄遠道在外養了你多年,才以庶女的身份把你塞進甄府當婢女。
你以為這件事,冇人知道嗎?”
浣碧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你……你怎麼會……”
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到底是誰?”
瑛貴人停下腳步,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和甄嬛身上所有的秘密。”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所以,彆來惹我。”
浣碧幾乎是逃出長春宮的。
她一路跌跌撞撞,臉色慘白如紙,嚇得路過的太監宮女紛紛避讓。
她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瑛貴人知道一切!她知道所有的事!她必須告訴長姐!必須立刻告訴長姐!
若是讓采蘋將事情說出去,對甄家,對貴妃娘娘,對她自己,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長春宮內,蛋蛋從瑛貴人袖中飄出來,語氣複雜:【宿主,你好像把她嚇壞了。】
“活該。”瑛貴人重新坐回窗前,端起茶盞,“我給過她機會,她如果不來試探我,不來威脅我,我不會動她。”
【可現在她知道了你知道她以及她身後甄嬛的秘密,她回去一定會告訴甄嬛,甄嬛一定會想辦法對付你……】
“那就來吧。”瑛貴人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蛋蛋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翻湧的暗流,“誰想害我,我就讓誰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