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平靜的後宮直接炸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六宮,皇上竟然要重查純元皇後當年一事。
這個訊息太驚人了,驚人到所有人都在猜:是誰?是誰在皇上麵前提了這件事?
“聽說了嗎?是瑛貴人!”
“哪個瑛貴人?”
“就是果郡王府送來的那個,昨天差點被賜死的那個!”
“差點被賜死?那是怎麼又扯上純元皇後的事了?”
“誰知道呢……反正皇上現在不殺她了,還讓人徹查舊案。”
宮女太監們交頭接耳,眼神閃爍,每個人都在心裡盤算著這件事會帶來什麼變數。
景仁宮內,皇後端坐在鳳榻上,麵色鐵青。
“查清楚了嗎?究竟是誰將此事翻出來的?”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剪秋低頭:“回娘娘,已經查清楚了。昨日養心殿中,確實是瑛貴人單獨麵聖後,皇上才下令徹查純元皇後一波案的。”
“瑛貴人……”皇後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一個從果郡王府來的小小貴人,也敢在皇上麵前搬弄是非?”
“娘娘,要不要……”
“不急。”皇後抬手打斷剪秋,“她一個貴人,能知道什麼?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罷了。”
皇後的目光微閃,“查查她背後是誰,是端妃?還是甄嬛?”
“是。”
皇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思緒漸漸飄遠,純元這個名字,她已經很久冇有聽到了。
久到她以為這個名字已經被埋進了土裡,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姐姐,”皇後在心中冷冷道,“你都死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是陰魂不散。”
永壽宮裡,甄嬛靠在軟榻上,手中捧著一盞茶,卻冇有喝。
槿汐站在一旁,輕聲道:“娘娘,今日宮裡都在傳純元皇後的事。”
“我知道。”甄嬛放下茶盞,“瑛貴人……采蘋……有意思。”
“娘娘覺得,是誰指使她的?”
甄嬛搖了搖頭:“冇有人指使她,昨天在養心殿,我看得很清楚。
敬妃想用她扳倒三阿哥和皇後,皇後想借刀殺人,所有人都把瑛貴人當棋子。
但最後,這個棋子自己掀了棋盤。”
槿汐微微一驚:“娘孃的意思是……”
“她冇有被人當槍使。”甄嬛的目光變得深邃。
“可她一個貴人,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所以纔有意思。”甄嬛站起身,走到窗前,“一個看似柔弱的貴人,在臨死前反殺,用純元皇後舊案為自己爭取時間……槿汐,你不覺得,她很像我剛入宮時的樣子嗎?”
槿汐冇有說話。
甄嬛沉默片刻,輕聲道:“盯著她,不要動她,也不要幫她。我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夜深了,長春宮中,瑛貴人還冇有睡,她鋪開一張宣紙,在上麵寫寫畫畫。
蛋蛋飄在旁邊,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線條,忍不住道:【宿主,你這畫的是啥?鬼畫符?】
“後宮關係網。”瑛貴人頭也不抬,“每個人,每個陣營,每條利益鏈。誰和誰是一夥的,誰和誰有仇,誰手裡有誰的把柄……”
【我看你這是要寫書?】
“不,我要做交易。”瑛貴人放下筆,看著紙上已經初具雛形的關係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蛋蛋,你知道後宮最缺什麼嗎?”
【缺德?】
“……”瑛貴人像被戳破的皮球剛纔醞釀的氛圍瞬間消失,她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
“後宮最多的是訊息,最缺的也是訊息。每個人入宮後都是盲人摸象,摸著石頭過河。
但如果有人知道所有呢?後宮所有的秘密,如果這個人願意把資訊賣給需要的人呢?”
蛋蛋恍然大悟:【你要做情報販子?!】
“情報販子多難聽,”瑛貴人微笑,“以後請叫我——後宮爆料王。”
蛋蛋:“……”
“你看看,”瑛貴人指著紙上的人名,“敬妃想扳倒皇後,端妃也想扳倒皇後,甄嬛更想扳倒皇後。她們都有這個心思,但都缺一個契機、一條線索、一把刀。”
【宿主,你想做那把刀?】
“我是賣刀的,”瑛貴人的笑容意味深長,“而且,‘一把刀’可以賣給很多人。”
蛋蛋沉默了很久,最後幽幽道:【宿主,你真是玩的越來越花了!】
冇再搭理係統,瑛貴人終於放下筆,吹滅了燈。
月光如水,灑在她安靜的側臉上。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養心殿地磚的冰冷,皇上眼中的震驚,皇後眼底的殺意,甄嬛意味深長的目光……
“蛋蛋。”
【嗯?】
“你覺得,我能活到結局嗎?”
蛋蛋沉默了一瞬,然後用它那顆溜光水滑的水煮蛋身體輕輕蹭了蹭瑛貴人的臉頰。
【宿主,你可是快穿局的大佬,你都做那麼多工了,一個小小的後宮算什麼?】
瑛貴人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也是。”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高,“晚安,蛋蛋。”
【晚安,宿主,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我知道。”
躺在榻上的瑛貴人原本是這麼想的——建立一個龐大的情報網路,誰都可以從她這裡買訊息,隻要給的東西足夠多。
但她轉念一想,這些東西自己都有,原著劇情、係統提示、加上分析能力,她一個人就是一座情報寶庫。
何必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賣訊息還要討價還價,還要防備買家翻臉不認人,太麻煩了。
“不。”她搖頭,“我不賣訊息。”
【啊?宿主,你說什麼?】
“冇什麼,我一定要讓所有人的秘密,無所遁形。”
蛋蛋無語,為什麼會有人一直重複一件事啊!
此後三日,宮中一切如常。
太監宮女們各司其職,嬪妃們或梳妝打扮、或串門閒聊,所有人都覺得長春宮的瑛貴人三天冇出門,是被圈禁了。
長春宮殿內的瑛貴人和係統交談著,【宿主,你確定這玩意兒能行?】
蛋蛋懸浮在瑛貴人身側,看著她在紙上畫出的複雜符陣,語氣中滿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