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在瑛貴人腦海中瘋狂吐槽:“我要開始編了。”
瑛貴人無視蛋蛋,繼續說:“臣妾入宮前,曾在果郡王府中聽聞一些舊事,關於純元皇後的舊事。”
皇上眉頭微皺:“果郡王?”
“是。”瑛貴人點頭,“果郡王曾無意間提起,純元皇後當年生產,疑點重重。
皇後宜修在純元皇後孕期照顧,曾多次給純元皇後做安胎藥膳。而這些藥膳的方子,後來被人發現……有問題。”
這是瑛貴人編的嗎?不全是。
純元之死確實是皇後宜修一手策劃,她利用精通醫術的優勢,在純元皇後的安胎藥中動了手腳,導致純元難產血崩。
純元死在雍正最愛她的那年。
死的那刻,純元也知曉自己被算計了,但為了烏拉那拉氏,她忍痛讓雍正立庶妹宜修為福晉。
為了讓純元安心,雍正答應了。宜修每次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隻要把死人姐姐拿出來溜一圈就能安穩無事。
但次數多了,雍正也開始起疑。
瑛貴人現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引爆這顆雷。
“什麼方子?”皇上的聲音已經開始發緊。
“臣妾不敢妄言。”瑛貴人叩首,“臣妾隻求皇上徹查當年之事,若臣妾所言有虛,甘願領死。
但若臣妾所言屬實……皇上,純元皇後之死,是天大的冤屈啊,臣妾為她不值啊!”
她這番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進了皇上心裡。
他的純元,那個溫柔如水的女人——他此生最愛,那個死在他懷裡時還笑著說“皇上要保重”的人……
如果是被人害死的呢?如果是被他的皇後害死的呢?
皇上的臉色白了一瞬,又青了一瞬,最後臉上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陰沉。
他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瑛貴人,彷彿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瑛貴人紋絲不動,她不怕被看,她說的是真話。
良久,皇上終於開口:“來人。”
殿門被推開,蘇培盛躬身進來:“皇上。”
“傳令下去,瑛貴人暫居儲秀宮,無旨不得外出。”皇上頓了頓,“蘇培盛,你先出去。”
蘇培盛愣了愣,他本以為瑛貴人今日會死,冇成想還留了一命,不過以他對皇上的瞭解,這人……
他在心裡搖搖頭,雖然心裡想了許多,但實際上也就過了幾息。
畢竟是伺候皇上幾十年的老人,對於大事不動聲色他還是拿捏的恰到好處,他立刻低頭:“嗻。”
等蘇培盛離開,雍正對著暗處吩咐,“另,徹查純元皇後生產一案,所有相關人員,一律重新問訊。”
暗處之人悄無聲息跪在雍正麵前,聲音猶豫,“皇上,此事涉及兩位皇後,若是打草驚蛇……”
“無礙,朕要一切都水落石出,誰都彆想害了純元還活著。”
“還有。”皇上的目光掃過瑛貴人,“今日之事,若有一個字傳出去——”
瑛貴人叩首:“臣妾明白。”
養心殿殿門再次開啟時,等在門外的人還冇有散去。
敬妃第一個迎上來,但她看到的不是瑛貴人被拖出去的畫麵,而是瑛貴人毫髮無損站起身,緩步走出來的情景。
而蘇培盛態度恭敬,也不像是對待一個待罪之人。
敬妃的心沉了一下。
皇後站在廊下,麵色如常,但握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隱約聽到了殿內傳來的隻言片語“純元”,這兩個字,是她此生最大的夢魘。
甄嬛站在最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瑛貴人身上,若有所思。
“敬妃娘娘,”甄嬛低聲對身旁的敬妃道,“這位瑛貴人,恐怕不是我們想的那樣簡單。”
敬妃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瑛貴人被宮女攙扶著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光。
瑛貴人在離開事故中心後,抬起頭看了眼天空,陽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春風帶著花香拂過麵頰,暖洋洋的,和殿中的冰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誰都彆想好過。
【宿主,】蛋蛋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性命已保,危機未除。皇上對你疑心頗重,皇後那邊估計很快會查到你頭上。
另外,係統檢測到三阿哥事件並未徹底解決,他還在禦花園等你‘偶遇’呢。】
“我知道。”瑛貴人在心中微笑,“這隻是第一步。”
【下一步呢?】
“下一步?”瑛貴人看著前方長長的宮道,目光悠遠,“蛋蛋,你說,後宮中最值錢的東西是什麼?”
【恩寵?權勢?銀子?】
“都不是。”瑛貴人的嘴角微微上揚,“當然是秘密了,這可都是我的武器。誰惹我不爽,直接把她秘密曝光出來。”
蛋蛋沉默了兩秒:【……宿主,你有冇有發現自己越來越像反派了?】
“在後宮,有心機才能活得久。”
蛋蛋無言以對,因為它知道,宿主說的纔是對的。
……
當夜,長春宮。
瑛貴人坐在窗前,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她冇有睡,而是在整理思路。
蛋蛋以半透明的靈體形態飄在她身旁,圓滾滾的身體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像一顆會飛的水煮蛋。
【宿主,你在想什麼?】
“在想皇後。”瑛貴人托著腮,“今天的事瞞不了多久,皇後很快就會知道是我在皇上麵前提了純元的事。”
“我覺得她會殺了我。”瑛貴人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皇後在後宮經營幾十年,想弄死一個小小貴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那你還不跑?】
“跑什麼?”瑛貴人笑了,“我等的就是她動手。”
蛋蛋怔愣:【宿主,你是不是被賜死刺激得腦子瓦特了?等她動手你就死了!】
“蛋蛋,”瑛貴人轉過頭,看著那顆漂浮的水煮蛋,眼中閃爍著一種讓蛋不安的光,
“皇後動手,我纔有反擊的理由。她不動,我怎麼扳倒她?”
說實話蛋蛋不懂宿主的腦迴路,“……”
“你放心,”瑛貴人重新看向窗外的月光,“我不會輕易就死的。”
她的目光越過宮牆,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景仁宮輪廓。
那裡住著皇後。
“皇後,”瑛貴人在心中默默道,“你的秘密,我一件一件幫你曬出來。”
夜風吹過,窗欞輕響。
蛋蛋看著自家宿主臉上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默默在心裡給皇後點了一排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