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遠一直觀察著門口,應該是冇人,所以他放心的和蛋蛋交流,
“像我剛纔和曲夢說的,隱藏在背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誰是黃雀還不一定!
藏在背後,不讓人知道我在做什麼,不讓俱樂部察覺我的存在,不讓那些女孩因為我的出現而陷入危險。
我要做的,是在暗處找到他們的命脈,然後一擊致命。”
【命脈?宿主你指的是什麼?】蛋蛋急切的問,它實在是無聊,係統內部論壇已經好久冇有發有趣的東西了。
“吳國豪這個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他可是個深知政策的流氓頭子。”
楊文遠如此這般的分析道,“原主的資訊裡,他做貿易,和徐鵬合作,背後還有人。這種人最怕什麼?”
【怕死?怕曝光?怕被查?】蛋蛋猜測道。
“都怕,但都不致命。”楊文遠說,“他最怕的,是失去他現在擁有的一切——財富、地位、那個‘合法企業家’的麵具。
隻要麵具還在,他就可以繼續躲在後麵操控一切。我們要做的,就是撕下這張麵具,讓他暴露在陽光下麵。”
【可是,怎麼撕?】
“需要證據,不是那些女孩的證詞——她們的證詞在法庭上可以被說是‘賣淫女的誣陷’,可以被各種手段消解。
我們需要的是硬證據:賬本、錄音、照片、檔案這些確切的證據,能證明他在經營什麼、和誰交易、怎麼洗錢的東西。”
蛋蛋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可是,這些東西都在俱樂部裡,你怎麼拿到?】
楊文遠冇有直接回答,他扭頭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遠處有霓虹燈的光,那是濱川最繁華的街區——國際俱樂部就在那個方向。
“第一步,先離開濱川。”他說,“明天一早,我去買火車票,讓俱樂部的眼線看到我離開。”
【然後呢?】
“然後,換身份再回來。”楊文遠說,“原主是記者,這個身份太敏感了。隻要換個身份,換個方式,重新接近他們。”
【可是宿主,俱樂部的眼線遍佈全城,你換什麼身份都躲不過去的。】
“我知道。”楊文遠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但我不需要躲過所有人。我隻需要讓一個人,主動來找我。”
【誰?】
“李紅月。”
蛋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李紅月可是俱樂部的領班,吳國豪的情人。
在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女人是抓捕他、審訊他的直接執行者,也是曲夢的頂頭上司。
她精明、乾練、狠辣,是俱樂部裡僅次於徐鵬和吳國豪的實權人物。
【宿主想從她身上入手?】蛋蛋有些驚訝,【可是在原主的記憶裡,她是最難對付的。她對吳國豪忠心耿耿,手段狠辣……】
“忠心耿耿?”楊文遠打斷它,“蛋蛋,你覺得一個被當成情人的女人,對一個把她當工具使的男人,會真的對其他人忠心耿耿嗎?”
蛋蛋冇說話。
楊文遠接著說:“原主的記憶裡有一個細節。就是他被打的時候,李紅月就在旁邊看著。
那些打手下手狠了,她皺了一下眉。那個皺眉,不是心疼,而是擔心——擔心鬨出人命,不好收場。
她怕的,不是吳國豪的報複,而是事情失控後,自己也會被牽連。”
【所以你覺得,她可以被爭取?】
楊文遠實事求是地說:“也許可以,至少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有裂痕了。有了裂痕,就可以撬動。”
他頓了頓,又道:“明天離開後,我要你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係統我義不容辭,一定完成。】
楊文遠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都讓係統去查一查,很多東西在看影視劇時都是一知半解,很多東西都不清楚。
所以他要從係統這裡多瞭解些東西,他不疾不徐的安排係統查東西,
“查查李紅月,她的過去,她的背景。她和吳國豪怎麼認識的,她在俱樂部的權力是什麼,她有冇有親人,有冇有軟肋。能查到的,全查。”
蛋蛋應道,【明白,不就是資料收集和分析嘛,簡單!】
楊文遠點點頭,重新躺下。肋骨處依然隱隱作痛,但比剛醒來時好多了。
他看著天花板,腦海裡浮現出曲夢離開時的眼神,突然之間心緒複雜。
原主楊文遠,是個好人。他太年輕,太莽撞,太相信正義隻要喊出來就能實現。
但他不蠢,也不懦弱。他隻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罪惡,有時候不是靠熱血就能戰勝的。
想真的解決,隻能靠耐心找到他們的弱點,靠耐心等待他們犯錯,靠耐心在陰影裡織一張網,等他們自己撞上來。
窗外有夜風吹過,窗簾輕輕拂動。遠處霓虹燈的光明明滅滅,像是這座城市的呼吸。
楊文遠閉上眼睛。
明天,他將“離開”濱川。但真正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
楊文遠離開濱川的第三天,一封辭職信擺在了濱川日報總編的辦公桌上。
信是楊文遠從老家寄來的,措辭誠懇:因身體原因申請調離社會新聞板塊,希望能轉做文化副刊,專心從事詩歌創作。
隨信還附上了一張醫院的診斷證明——輕度腦震盪後遺症,醫囑避免過度勞累和精神刺激。
總編意外的歎了口氣,很快就批準了這份辭職申請。
這個訊息很快傳到俱樂部。徐鵬聽說後嗤笑一聲:“讀書人就是讀書人,打一頓就老實了。”
吳國豪冇有表態,隻是叮囑紅月繼續留意。
紅月應下,心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那個在遊輪上敢當眾唸詩、在醫院裡敢拒絕曲夢的人,真的會被一頓打嚇破膽?
但她冇有深究,俱樂部裡每天要處理的事太多了,一個新來的小姑娘又出了狀況,曲夢最近也總是心不在焉。
一個離開濱川的小記者,不值得她投入太多精力。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楊文遠已經養好傷又回到了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