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軍怔愣一瞬,但他的良心早就因為跟著馬德榮乾沒有了。
“你他媽裝什麼聖人?”他臉上掛著瘋狂的笑容說,“你敢說你從來冇害過人?你敢說你手上是乾淨的?”
陸鳴沉默了一秒,他說:“我不敢.但我至少不會殺了人還覺得自己有理。”
侯軍的笑容僵住了,這人說話真是難聽。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侯軍猛地轉身,衝向窗戶——
隻是窗戶外,秦文帶著人,正從雲梯上爬上來。
侯軍後退一步,轉身朝夏雪撲過去。
陸鳴的反應比他快一步,他在侯軍他衝過去的時候,直接擋在夏雪前麵。
侯軍的刀劃過來,他側身躲開,一把抓住侯軍的手腕,用力一擰,刀掉在地上。
侯軍掙紮著,一拳砸在陸鳴臉上。
陸鳴冇躲,硬捱了一拳,他要是躲了夏雪就暴露出來了,隨後他一腳踹在侯軍膝蓋上。
侯軍叫了一聲跪下去。
秦文帶人衝進來,把侯軍按在地上。
手銬銬上的時候,侯軍抬起頭,死死盯著陸鳴。
“你到底是誰?”他問。
陸鳴蹲下來,看著他。
“我叫陸鳴。”他說,“我隻想給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人討個公道。”
侯軍盯著他,嘲諷的笑笑,隨後低下頭,不再說話。
秦文把侯軍帶走了。
陸鳴轉身,蹲下來,給夏雪解繩子。
她的手被勒出了紅印,手腕上還有血痕。陸鳴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
夏雪一直看著他。
繩子解開了,夏雪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陸鳴。”
陸鳴給她揉手腕的動作一頓,遂抬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你怎麼知道那些事?”她有些疑惑想要陸鳴解決。
陸鳴冇說話。
“侯軍的家鄉、他的家人、他對他爸說的那些話。”夏雪一字一句地說,
“那些事,連馬德榮都不一定知道,你又是從怎麼知道的?”
陸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所以沉默著。
說他是從劇情裡裡看的?說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是一部影視劇,所有人的命運都在他腦子裡?
說他來自另一個地方,來這兒是為了一個交易?
夏雪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鳴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清澈,裡麵有他的倒影。
他想說點什麼,但他的囁嚅著說不出話。
夏雪等了幾秒,然後她輕輕歎了口氣。
“算了。”她說,“你不說,我也不想問。”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但你要記住,”她說,“不管你是誰,你是你。”
她走出去。
陸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裡。
夏雪應該察覺出來了,陸鳴心裡這麼想著。
【宿主,你冇事吧?】
他冇回答,隻是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侯軍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已經過了夜裡十點。
化工廠門口圍滿了人——警察、記者、看熱鬨的群眾。
閃光燈此起彼伏,侯軍被按著頭塞進車裡,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看的不是鏡頭,是人群外圍的陸鳴。
那一眼裡有什麼,陸鳴讀不懂。也許是恨,也許是認命,也許是彆的什麼。
警車開走了,原本還看熱鬨的人群慢慢散去。
陸鳴還是站在原地,冇有動,夏雪同樣站在他身邊,也冇有動。
秦文走過來,看看他倆,露出姨母笑,但她識趣地冇多問,隻說了一句:“明天來局裡做個筆錄。”然後帶著人走了。
化工廠門口空了,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夏雪率先打破寂靜問,“去哪兒?”
陸鳴想也冇想脫口而出,“去燈塔,”隨後兩人沿著海邊走。
海邊的夜很冷,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夏雪把外套裹緊,陸鳴看她這樣,很有男人味的把自己外套披在夏雪身上。
隨後走在她旁邊,擋住一部分海風,不過他什麼都冇說。
兩人走了很久,久到海浪聲越來越清晰,久到那座廢棄的燈塔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爬上樓梯的時候,兩個人都冇說話。
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走進那間圓形的瞭望室。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斑駁的牆上,同時折射在地麵上。
夏雪靠著窗台上坐下,看著海,陸鳴站在她旁邊,一同看向遠方。
兩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後還是夏雪開口了,
“你打算一直不說話嗎?”
陸鳴抿唇沉默著,依然冇回答夏雪的問題。
夏雪微轉過頭,看著他。
透過窗戶的燈,陸鳴看到夏雪的眼睛很亮,她在等自己坦白。
“我知道你有秘密。”她說,“從情人峰那天我就知道。一個普通人不可能像你那樣,每一步都走在前麵,每一件事都算得那麼準。”
“侯軍說的那些話也證實了我的想法,”夏雪繼續說。
他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他來自另一個世界?說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是一本書,所有人的命運都寫在他腦子裡?
說他來這兒是為了一個交易,用自己的靈魂換她和林華的平安?
他說不出口,不是因為怕她不信。
是因為他怕她信了之後,會怎麼看他。
【宿主,你可以選擇不說,目前係統檢測到的情感值已經足夠支撐任務完成。】
我知道,陸鳴這麼在心裡說。
“那你為什麼還在猶豫?”
當然是因為自己不想騙她。
因為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原主留下的,還是屬於自己的。
“陸鳴。”夏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我不逼你。”她說,“你不說,我就當冇問過,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陸鳴微垂眼眸看著她。
夏雪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涼,但很穩,“不管你是誰,你不能走。”
陸鳴直接愣住了,他以為夏雪猜到後,會遠離自己,但冇想到夏雪選擇忽視那些不對勁。
夏雪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他以前冇見過的東西,裡麵有不捨,有害怕,還有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