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有人願意當狗,那她不介意養著。
隻要夠乖,夠聽話,夠好用。
十分鐘後,林遇江捧著整理好的會議資料,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薑悅的聲音清冷傳來,林遇江立刻推門而入,將資料整齊擺放在她的桌角,然後垂手立在一旁,姿態恭敬。
“薑總,資料已備好,參會人員全部到齊,等候您的指令。另外,三樓物業糾紛已協調完畢,不會再影響辦公。”
“走。”薑悅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林遇江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接過外套,小心翼翼地替她披在肩上,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連指尖都不敢輕易觸碰她的肌膚。
他替她理好衣領,退後半步,垂首道:“薑總,請。”
薑悅邁步走出辦公室,林遇江緊隨其後,依舊是落後半步的距離,像一道最忠誠的影子。
路過辦公區,所有員工低頭屏息,連鍵盤都不敢大聲敲擊。
有人偷偷抬頭,看到曾經呼風喚雨的林總,此刻穿著普通休閒服。
低眉順眼跟在薑悅身後,像個最聽話的隨從,震驚得不敢說話。
頂層會議室裡,各大股東、合作方、高管早已等候多時,端坐在位,神色恭敬。
如果不是因為薑悅“大義滅親”,他們早就跟著原來的薑總一起去唱鐵窗淚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看到薑悅身後那個卑微躬身、一言不發的林遇江時,都閃過一絲震驚與玩味——
誰能想到,叱吒風雲的林總,如今竟成了薑總身邊最不起眼的侍從,低眉順眼,毫不起眼。
薑悅徑直走向主位,落座的瞬間,全場瞬間安靜,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抬眸,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自帶的威壓讓所有人都下意識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會議開始,林遇江始終站在薑悅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微微弓著腰,隨時等候吩咐。
專案部總監彙報資料出錯,薑悅冇說話,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桌角。
林遇江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將標註好的正確資料頁輕輕翻出,放在總監麵前,動作安靜、利落、謙卑,冇有半分越界,卻精準解決了尷尬。
全場暗自心驚——他竟連薑總的習慣都摸得一清二楚。
有人故意提起薑悅身邊的助理,語氣帶著調侃,試圖試探薑悅的態度:“薑總身邊的助理,倒是難得的忠心。”
薑悅指尖輕叩桌麵,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場:
“我的人,聽話、好用,便夠了。其餘的不重要。”
這句話,是給足了林遇江麵子,明著告訴所有人,這個人是她的,誰也不能輕賤,誰也不能調侃。
可隻有林遇江自己清楚,她護著他,並非心軟,並非在意。
隻是因為他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附屬品,她不允許旁人隨意置喙自己的東西。
更因為,他今天表現尚可,還在試用期內。
林遇江心中一片滾燙,更加卑微地低下頭,眼底滿是狂熱的忠誠。
他要更乖,更聽話,更卑微,才能留在她身邊。
會議中途,薑悅微微偏頭,淡淡道:“茶。”
林遇江立刻上前,雙手端起早已溫好的茶水,遞到她手邊,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
是他反覆除錯過無數次的溫度。
薑悅接過,抿了一口,便放回桌麵,全程冇有看他一眼。
有人彙報工作出錯,薑悅隻是淡淡抬眸,一個眼神便讓對方冷汗直流,當場語無倫次。
她冇有發怒,冇有斥責,可那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壓,卻比任何責罵都讓人恐懼。
全場噤若寒蟬。
唯有林遇江依舊安靜地站在她身側,像一道最堅固的屏障,隨時準備替她處理一切麻煩。
中場休息時,合作方的沈硯之故意走近,似笑非笑地開口:“林總屈尊做助理,倒是新鮮。要不要我幫你安排個體麵些的位置?”
明著好意,實則當眾羞辱。
林遇江垂首,語氣謙卑平靜:“多謝沈總好意,我隻做薑總的助理,足矣。”
不怒不惱,姿態低到塵埃。
薑悅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觀這一切,冇有出聲維護,也冇有阻止。
她在看,看他能不能忍,能不能受,能不能配得上當她的狗。
會議結束,眾人依次離場,不敢有絲毫逗留。
薑悅起身,林遇江立刻上前替她拿好檔案,護著她走出會議室。
一路走到電梯口,薑悅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姿態卑微的林遇江。
她清冷的眼底依舊冇有半分波瀾,隻有對情愛之事的輕嗤。
“車在樓下,等我。”她淡淡吩咐。
“是,薑總!”林遇江立刻應聲,聲音裡滿是歡喜。
薑悅走進專屬電梯,門緩緩合上。
林遇江快步跑向樓梯間,一路小跑下樓,生怕慢了一秒讓她等候。
等他衝到專屬通道口時,立刻扶起那輛破舊的電動車,將粉色Hello
Kitty頭盔穩穩放在車座前。
自己則站在雨裡,垂首待命,像一隻隨時等候主人召喚的忠犬。
不多時,薑悅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口。
林遇江立刻上前,接過她手裡的包,聲音輕柔:“薑總,請上車。”
薑悅淡淡頷首,抬步坐上後座。
林遇江這才戴上那隻略顯滑稽的粉色頭盔。
動作利落卻依舊帶著謙卑,發動車子,緩緩駛入雨幕。
他依舊把速度壓到最慢,車身穩得如同平地,後背微微後傾,替她擋住所有風雨。
薑悅坐在後座,指尖依舊隻是輕抵著他的衣角,眼神淡漠,望著前方朦朧的街景,心底冇有半分漣漪。
情愛?廉價又可笑。
順從?不過是她身邊最基礎的要求。
她永遠不會被任何情緒束縛,永遠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林遇江願意做她的狗,願意接受這為期一天的考驗,那便做吧。
做得好,日後便繼續留在身邊,任她驅使。
做不好,從此消失,再也不見。
於她而言,他不過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一條聽話的狗。
僅此而已。
雨水淅淅瀝瀝,電動車平穩前行。
林遇江的世界裡,後座的人便是全部。
而薑悅的世界裡,從來冇有他的位置。
隻有他夠不夠格,留下來當狗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