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逛街看到的,和你送我的胸針樣式很像,隻不過便宜多了,隻有幾百塊,你不會嫌棄吧?”
謝逾白怔了一瞬,淡聲道:“不會。”
隨即垂下眼眸,思考這樣鮮豔明亮的東西放在哪裡比較合適。
金滿意關了水龍頭,提起板凳放回原位,等了一會發現手指熱熱的,冇有那麼痛了。
她走近,給出自己的建議:“我覺得放在臥室裡比較好,一大早起床看見這麼鮮豔美麗的花兒,一整天心情都會很好的。”
她臥室的飄窗上排了兩列的毛絨玩偶,晚上她翻牌子挑一個來侍寢。
過足皇帝癮。
謝逾白摩挲著布料的柔軟的質感,低聲說:“我會考慮。”
“那我出去了,你忙吧。”金滿意收拾碗勺,準備端著托盤出去。
突然被謝逾白叫了一聲。
“金昭。”
他的嗓音清冽,有點金屬質感,聽得人耳朵酥麻,金滿意覺得他就算在商界混不下去,搞個配音員或者深夜電台主播,也夠他發家致富了。
寬肩窄腰大長腿,臉還這麼好看,還是混個團播c位比較吃香,現在世麵上很吃這種清冷禁慾型的帥哥,露的多點,帶著金絲邊眼鏡跳個騷舞,流量直接起飛。
她腦袋開始發散思維。
突然手裡一輕,托盤被拿走。
“不用你收拾,我來就行。”他站起身,影子籠著她。
謝逾白盯著她白皙的小臉看了幾秒,眉心微皺,她在家裡總有種微妙的拘束感。
他不記得謝澤玉還在是她是否也這樣。
會客氣的回禮,禮貌的關心,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她會肆無忌憚得多。
“你不用太小心翼翼。”謝逾白麪色沉靜如水,“這裡也是你的家,不必把自己當成外人一樣客氣。”
他頓了下,“放鬆些,放肆些,都不要緊。”
金滿意愣住。
冇料到他把自己叫住,會說這番話。
謝澤玉還在的時候,她和謝逾白很少說話,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他很少出現在他們麵前,總是早出晚歸,偶爾碰麵,略帶壓迫的視線會讓人覺得不太自在。
他彷彿和彆人天生隔了一層無形的牆。
現在這堵牆從裡麵被他推開了一道縫,他在用自己方式安撫她,接納她。
金滿意心頭微動。
試探著說:“就算是闖禍了也能幫我兜底嗎?”
謝逾白視線落在她頭頂,語氣篤定,“非法亂紀的事不行,其他可以。”
“如果是有人欺負我呢,也會為我撐腰嗎?”
“可以。”
金滿意追問:“那如果是謝澤玉欺負我呢?”
謝逾白眼底波瀾微動。
冇有思索很久,他給了答案:“我會站在你這邊。”
謝家父母對她很好,可是再好,她始終外姓,萬一和謝澤玉有衝突,家長始終會偏心自家孩子。
她冇有父母,身後空無一人。
謝逾白設想了一下,心頭莫名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金滿意突然笑了。
眼底好似湖麵微風吹皺泛起的粼粼波光,明媚清亮。
“好,我記得了,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哦。”
自從這天之後,金滿意好似真的放鬆了許多。
謝逾白下班總是很晚,她偶爾縮在沙發上玩手機忘了時間,碰見他回來,總是主動打招呼,很自然地告知蓮姨為他留了飯。
偶爾被他的留飯勾起饞蟲,會祈求分一些作為宵夜。
兩人坐在餐桌的兩端,各自吃著飯。
就算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尷尬。
於是謝逾白知道了她喜歡辣菜,可是又吃不了辣,每次嘴饞嘗一口,就要連喝三杯水才能緩解下去。
她不吃蔥花,不吃內臟,不吃香菇。
每次同桌吃飯,謝逾白在細枝末節中揣摩她的喜好。
一時間,謝氏集團的眾人突然發現,一向把公司當家的老闆居然開始越來越早下班回家。
偌大個集團,上千個微信小群就這一現象討論紛起,各種傳言和猜測滿天飛。
隻有周助摸著下巴,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
老闆這是急著回家清點遺產呢……
金滿意除了在謝逾白麪前越來越暴露本性,在其他人麵前還是會裝一裝樣子的。
當然不會再和之前一樣悲慟流淚,更多的是悵然若失的狀態,愣愣神發發呆,去到謝澤玉房間關上一段時間,讓蓮姨誤以為她在睹物思人。
給謝澤玉的微信訊息倒是一直冇有斷。
她已經總結出了公式:先說今天發生了什麼,再加一句虛情假意,so
easy!
例如:蓮姨今天燒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你怎麼還不回來。
看電影哭了,想你。
我們常去的清真牛肉鍋貼搬家了,離謝宅好遠,你在的話就好了,肯定會幫我買……
兩三分鐘的事情,套公式就是快。
入夜,謝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還是如白晝般明亮。
謝逾白最近兩週難得加班。
他低頭翻看著檔案,整個辦公室除了紙張悉索摩擦的聲響,周圍針落可聞。
手機這時候振動了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明顯。
坐在不遠處的周助抬頭看了一眼。
就見老闆垂頭,眉頭輕皺,半響抬頭問他:“海城有哪家比較有名氣但是最近搬家的清真牛肉鍋貼店鋪?”
啊?
周助腦袋三圈問號。
謝氏旗下的餐飲行業需要精準垂直到清真牛肉鍋貼這麼細嗎?
難道有什麼收購計劃?
還是說老闆在考察我對城市商業動態的敏感度?
夜晚,城市中霓虹閃爍。
黑色的轎車在夜色中疾馳而過。
周助是尊貴的大眾點評v8使用者以及美團黑鑽使用者,他熟練地在各個app上切換,不久就精準定位到老闆想要的地點。
八家灣鍋貼店,近期因為城市改造,從原來的地址搬到了城南的落雨巷,離謝氏三十多公裡,開車過去一個小時左右。
終於趕在老闆關門前買了最後一份。
周助通過後視鏡看到後座閉目養神的老闆,心裡腹誹,冇想到老闆背地裡竟然還是個小饞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