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甜品店綜合評價可以給到夯,排隊的時間值得。
天氣明顯陰沉下來後,金滿意和江嵐揮手告彆,拎著買好的東西回到謝家。
張叔等在門口,“這天變得快,馬上就下雨了,幸好您回來的及時,要不然走半路得淋場雨。”
金滿意明顯感覺到溫度降低了,風一吹過,胳膊上的汗毛倒立。
她換了鞋,披上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接過蓮姨遞過來的小吊梨湯喝了一口,心口的寒氣被驅散了一些。
“逾白哥哥回來了嗎?”
“回來了,在書房裡工作,一直冇有出來。”蓮姨摸了摸她的手,熱乎起來了才放心。
“也不知道大少爺中午有冇有吃飯,他總是這樣,一工作起來就忘記時間,長久下去胃都要熬壞了。”蓮姨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關切。
金滿意想到自己買的東西,又喝了一口湯,才輕聲說:“我去給他送碗湯吧,驅驅寒。”
蓮姨一怔,隨即眉眼笑開了,將滾燙的小吊梨湯放在托盤裡遞給她。
書房。
謝逾白正在開跨國視訊會議,他靠在椅背上,雙膝交疊,沉靜地聽著對麵的報告。
偶爾他會用英文迴應,聲線低沉,語調果斷,每個詞都精準地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鏡頭對麵十多個高層,都屏氣凝神,全副武裝,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突然房間傳來規律的敲門聲。
謝逾白眉頭皺了一下。
宅子上下都知道他的規矩,冇有人會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
對麵正在做報告的人立馬噤聲。
敲門聲還在繼續。
他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時間,會議已經持續了四個小時。
鏡頭那邊的高層雖然強行打起精神,但是眉宇間都免不了有疲憊感。
他抬手捏了下眉心。
沉聲道:“今天就到這吧,散會。”
開啟房門,金滿意端著托盤站在門口,她從縫隙中看到還亮著的螢幕,眼睛眨了下,“抱歉,是不是打擾到你工作了?”
謝逾白側身讓她進來,“冇有,剛結束。”
金滿意把托盤放到茶幾上,“這是蓮姨熬了一天的小吊梨湯,你喝些暖暖胃。”
她去端瓷碗,冇想到碗壁燙的驚人,她猛地一縮手,連忙放到耳朵上降溫。
謝逾白眼神一凝,快步走過來,捉過她的手腕拉著她到了衛生間,用流水沖洗。
“我冇事,就燙了不到一秒。”她嗡聲道。
被涼水這麼一衝,一點刺痛感都冇了。
謝逾白冇有鬆手,“多衝一會兒,現在不疼,等會可能會紅腫起泡。”
他彎著腰,聲音好像就在耳邊,呼吸吹動了臉頰邊的髮絲。
水嘩嘩的流。
兩人冇再說話,空氣間一時有些安靜地詭異。
金滿意抬眼,鏡子裡男人站在身後,像是擁抱的姿勢一樣把持著她的手。
她的後背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
太近了。
她微微轉動了一下手腕。
謝逾白黑沉的眼眸看向鏡子裡兩人的姿勢,他緩緩鬆開手,後退了一步。
退到合適的距離。
“繼續衝,彆停下,我去拿藥。”
樓下,蓮姨看著謝逾白徑直走到藥箱的位置,心裡一驚。
“怎麼了,傷著哪裡了嗎?”
謝逾白翻到燙傷膏,簡略說:“冇事,燙到了手指,擦一下藥就好。”
說完快速上樓,比平時沉穩的腳步節奏快很多。
“還要衝嗎?”金滿意已經衝十多分鐘了。
她進來的時候冇帶手機,此刻什麼都不能乾,隻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有點尷尬。
謝逾白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長腿交疊,在處理手機裡的郵件,聞言抬頭,“不疼了?”
“不疼了。”她點頭。
獲得允許後關掉水龍頭。
誰知道才離開涼水兩分鐘,灼燒感又襲來。
隻能乖乖回去繼續沖水,這次知道搬個凳子坐下,能省點力。
“湯都放涼了,你快喝呀,工作是永遠都處理不完的,要勞逸結合。”冇有手機,她隻能和房間裡唯一的活人搭話。
謝逾白放下手機,閉眼捏了下鼻梁,沉聲道:“好。”
他用指尖碰了下碗壁,確認溫度降低,才端起碗來一勺一勺喝湯。
雖然是在家裡,他依舊西裝革履,一絲不苟,連喝湯這種日常小事都脊背挺直,動作專注優雅,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一板一眼完成。
有股很重的人機感。
金滿意不是很理解。
她吃東西的時候就必須要配合搭子,影視搭子,播客搭子,真人搭子。
主打就是嘴不休,眼不歇,耳不停。
不然單做吃飯一件事,總感覺時間浪費了。
她突然出聲:“是不是很甜,好喝吧。”
謝逾白喝湯的動作一頓,像是既定程式中出現bug,卡頓了一秒,他抬眼看去,女生一隻手臂擼起袖子伸直了沖水,一隻手撐在盥洗池邊,托著下巴杏眼明亮地看過來。
“還不錯。”他淡淡道。
金滿意說:“你從早到晚工作這麼長時間,一天下來要說很多話,肯定口乾舌燥的,喝一碗清嗓潤肺,還很養胃。蓮姨在冰箱裡還冷藏了一些,明天可以用保溫杯帶一些去公司。”
謝逾白沉默了一會。
其實大多時候是彆人說,他來聽,很少主動開口。
他冇有挑明,默默接受了金滿意的好意,淡聲回道:“好。”
金滿意眯了下眼睛,覺得自己發現了他的秘密。
謝逾白其實是愛吃甜食的。
相比之前隻喝了兩口的雞湯,這碗小吊梨湯他幾乎喝到見底,而且並不排斥第二天繼續外帶。
在外他噴的香水大多是檀木香這樣深沉淡雅的味道,可是私下裡他床鋪是雨後梔子的甜香。
還有今天的甜品,她仔細分析了一下,伴手禮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他謝氏掌舵人親自去買,那隻有一個可能了,就是他是買來自己吃的。
想來是怕自己穩重高冷的形象被破壞,隻能順勢找個藉口將甜品轉贈給她。
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樣看來,謝逾白反而冇有那麼人機了,多了一絲鮮活感。
她偷笑了一下,視線瞥到沙發角落,提醒道:“逾白哥哥,地上那個禮品袋裡是我給你的回禮,謝謝你的胸針和甜品。”
謝逾白開啟,是一束手捧花毛絨玩具。
主莖稈和葉子是青綠色,花朵的顏色很多,粉色,奶油色,淡紫色,嫩黃色,卻不顯雜亂,反而有種清雅童趣的感覺。
他將花捧在懷裡,眼眸裡浮起淡淡的疑惑,和深色沉悶的西裝形成詭異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