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意久聞《忠犬八公》催淚電影大名,一直冇有下定決心去看,今天在公園散步的時候看到有個小姑娘牽著柴犬散步,她和小狗玩了一會,回去後終於開啟這部電影。
結果可想而知,哭得稀裡嘩啦。
蓮姨和一眾傭人看她窩在沙發上哭得那麼傷心,餐巾紙丟滿了一紙簍,躊躇著冇一個人敢上前安慰,她哭得太放肆,太大聲,悲傷的情緒渲染到眾人跟著一起默默掉眼淚。
可憐的昭昭小姐,可憐的二少爺,怎麼就讓這對金童玉女天人永隔了呢。
造孽啊!
謝逾白下車,蓮姨立馬小跑上前將情況告知。
他沉默了片刻,走進客廳。
金滿意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閉著眼睛已經睡熟,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睫毛濕漉漉的黏在一起,像一隻淋濕的小狗。
他手指蜷了一下,心頭升起一絲莫名的悶意。
突然,睡夢中的金滿意鼻尖皺了皺,嗅到了一股鮮香油酥的氣味。
她慢慢睜開眼睛,一眼就對上了兩條西裝長腿邊上的外賣盒子。
“八家灣鍋貼!”她眼睛一亮,一下子坐起身。
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緊緊盯著謝逾白,興奮地問:“是帶給我的嗎?”
謝逾白淡聲道:“嗯。”
她應聲立馬伸手去接,卻被謝逾白側身避開,“去洗臉洗手,眼淚還冇乾。”
金滿意伸手摸了下臉頰,指尖一片濕潤。
她冇想到這部電影後勁那麼大,光是想到畫麵,鼻尖就開始不受控製的發酸,眼窩又開始積蓄淚意。
她吸了下鼻子,嘴唇抿成一條線,憋住要掉的眼淚。
然後轉身朝著衛生間跑去,快速洗了下臉和手,回到餐桌邊。
謝逾白已經用餐盤將鍋貼盛好,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汁水迸濺,鮮甜酥脆。
“你怎麼會買這家鍋貼帶回來,聽說他家搬家了,離很遠呢。”金滿意一邊嚼一邊問。
謝逾白坐在她對麵。
緩聲道:“周助理很喜歡這家鍋貼,他常買,今天剛巧多買了一份。”
金滿意開心極了,她剛巧就饞這口,正好便宜她。
她嚥下一口,“周助理真有品,就這家店做的牛肉鍋貼最正宗,麪皮不厚,底部煎得酥脆,一口咬下去滿嘴爆汁,好吃死了。”
說完夾了一個伸過去,“你要不要嚐嚐。”
眼底滿是好物分享的喜悅。
謝逾白很自然地俯身過去,張嘴咬住,絲毫冇有共用一個筷子的尷尬。
金滿意期待地看著他。
嚥下最後一口,謝逾白才低聲說:“還不錯。”
看,他果然喜歡甜食。
牛肉鍋貼就是有點甜絲絲的,他隻有喜歡的時候纔會評價還不錯,要是不喜歡,他隻會禮貌假笑不回答。
金滿意看到旁邊的辣醬分裝盒,人菜癮大,蘸了一小角,小心地咬了一口。
舌尖頓時一麻,辣意在嘴裡炸開,她雪白的臉頰立馬變得通紅,謝逾白將早準備的水推到她麵前,連灌三杯,才稍微壓住了辣味。
她嘶哈了好幾聲,覺得自己嘴唇腫起來了。
“都說辣味是痛覺,慢慢鍛鍊可以增加耐受性,為什麼我老是吃不了辣……”她有些不服氣。
“每個人體質不同,你可能天生不適應辣味。”
謝逾白視線從她柔軟豐潤的紅唇上移開,起身又幫她倒了一杯水。
“好氣!”她嘟著嘴,把辣椒醬的盒子推開,眼不見為淨。
蓮姨遠遠瞧著兩人的相處,心裡頓感欣慰。
二少爺你放心去吧,大少爺把昭昭小姐照顧得很好,你可以安心地轉世投胎了。
過了兩天,謝宅突然來了個意外的人。
秦照從法拉利車上下來,手裡捧著一個紙盒,在張叔的指引下進了主宅,就見金滿意穿著一身薄荷綠吊帶裙,正低頭學著蓮姨插花。
她個子不矮,有168,身材纖穠有度,纖細卻有料。
頭髮用銀白的絲巾紮了個低馬尾,隨著側頭的動作髮絲散落在肩頭,隻露出的半張臉精巧俏麗,一副天賜的好皮囊。
秦照腳步一頓,覺得此刻沐浴在陽光中的女人美得攝人心魂。
張叔疑惑的轉頭,“秦少爺,這邊請。”
聽到動靜,金滿意抬頭看去,見到熟悉的麵孔,稍微回憶了兩秒想起了對方的人名。
“秦照,你怎麼過來了?”她放下剪刀,走近問道。
蓮姨將昭昭小姐的第一幅插花作品擺到島台上,顏色搭配得清新素雅,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秦照笑著說:“我有給你發訊息,不知道你是不是冇注意,所以就冒昧上門打擾了。”
金滿意還真冇注意。
她手機裡每天都能蹦出來幾十條訊息,不管是關係不錯的還是泛泛之交,都送上各種關心問候。
她冇有心思去辨彆其中的真情假意,除了一些必要的,其他一律都當看不見。
張叔把兩人引進會客區,秦照坐在沙發上,把紙盒往前推了一下說:“這是澤玉留在我那裡的東西,我想你比我更需要這些。”
金滿意垂著眸子,慢慢摩挲著紙盒裡麵的物件。
看似深情,實則不然。
秦照幾乎是屏著呼吸,目光失神地凝在她顫動的睫毛上。
“謝謝。”
她低聲道,喉嚨裡似乎含著哽咽。
想起來還冇招待客人喝茶,她勉強撐起笑意:“你喝什麼?咖啡,茶,還是水就行?”
秦照說:“不用麻煩了,什麼都不用。”
金滿意像是冇聽見他的話,徑直朝著廚房走去。
她記得今天中午有道菜裡麵放了洋蔥,朝著冰箱方向走了兩步,果然在桌子上看見了切了一半的洋蔥。
她偷偷環視四周,發現大家離得遠,用身體擋住迅速掰下一小片,在眼角一滑,又迅速扔進垃圾桶毀滅證據。
再抬頭,已經辣得淚水漣漣了。
隨便倒了一杯白開水走回會客區,秦照一抬頭就發現她濕潤的眼眸。
心裡頓時慌亂了一下,“你……我……彆哭了……澤玉一定冇事的。”
他隻能用這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謊話來乾巴巴安慰。
事情發生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秦照和一眾朋友們冇有了最開始的悲慟,時間就像海浪,再濃鬱的情緒一層層沖刷下,都會越來越淡。
他冇想到眼前的女人隻是因為看見這些東西,就悲傷到哭泣。
她脊背的線條纖細單薄,膚白勝雪的腮邊掛著淚珠,特彆楚楚可憐。
蓮姨從隔斷縫隙裡看到她流淚的臉,對秦照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怨氣。
我們昭昭小姐好不容易心情好一些,掃興玩意兒。
就會惹人哭。
而且眼神還不懷好意,蓮姨怎麼看怎麼不舒坦,莫名有股危機感。
立馬走到廊簷下,掏出手機給謝逾白髮去訊息。
“家裡來了個陌生的男人,把昭昭小姐惹哭了,速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