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鬆開手，癱回地板上，看著天花板，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她根本就不愛我。”
靳嶼川愣了一下。
“嫵枝那個人……”傅野慢慢說，“你以為她看上我什麼？”
靳嶼川沒說話。
“她是個小財迷。”傅野笑了一下，笑得有點苦，“當初追我的時候，掩飾得很好，但我能看出來——她看上我的錢包了。
所以我一直釣著她，轉賬從來不敢多給。”
“她嘴上說著喜歡我，眼裡並沒有多少愛意。
不會像別的女人一樣纏著我，討好我。”
“所以我急著跟她同居，想把名分定下來，想把她看住。”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沒想到千防萬防，最後還是讓你鑽了空子。”
靳嶼川聽著，眉頭皺起來：“你什麼意思？”
傅野偏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憐憫：“你還不明白？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誰一輩子。
她要的隻是錢，隻是安全感。
誰給得多，她就跟誰。”
“不可能。”靳嶼川下意識反駁。
傅野沒再說話，隻是指了指他手裡的手機。
那上麵，消費記錄還在一條一條地蹦。
靳嶼川看著那些數字，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他突然坐起來，開始翻看消費明細——不是看金額，而是看地點。
一條一條，從機場免稅店，到奢侈品一條街，再到珠寶店，再到另一家珠寶店——
最後一條消費記錄是五分鐘前，某知名珠寶品牌的旗艦店，金額：四百八十萬歐元。
備註：粉鑽。
靳嶼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他開口，聲音乾澀，“她在買鑽石。”
傅野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嗯。”
“四百八十萬歐元的粉鑽。”
“嗯。”
“她拿我的卡，刷了四百八十萬歐元的粉鑽。”
傅野偏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同情：“她拿你的卡，刷了四百八十萬歐元的粉鑽，然後現在人在巴黎。”
靳嶼川沉默了。
又一條消費記錄蹦進來——還是那家珠寶店，金額：六十二萬歐元。備註：配套首飾。
靳嶼川突然想起什麼，開始翻看之前的記錄。
巴黎、倫敦、紐約……不對，她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這麼多地方？
他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消費記錄有的是實時消費，有的是預授權，有的是——
“艸。”他罵了一句，“她找人代購？”
傅野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那些消費記錄的商戶名稱五花八門，有奢侈品店，有珠寶店，有酒莊，還有……一家房產中介？
“她買房子？”傅野的聲音都變了。
靳嶼川的臉色鐵青，開始操作手機——他要凍結這張卡。
然後他發現，卡已經被刷爆了。
不對，不是刷爆，是刷到了單日限額。他設定的限額是一天兩千萬，現在——
剛好兩千萬整。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靳嶼川盯著那個數字，突然笑了。
笑得咬牙切齒。
“她……”他一字一頓，“還卡著限額刷的。”
傅野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個人並排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靳嶼川開口：“追嗎？”
傅野偏過頭看他：“你說呢？”
靳嶼川也偏過頭看他，兩個人鼻青臉腫地對視著，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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