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嶼川是在下午三點多收到嫵枝的辭職信的。
他盯著那封郵件看了足足五分鐘。
言簡意賅,措辭客氣,感謝公司給予的機會,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祝公司越來越好。
落款是她的名字。
靳嶼川的第一反應是:傅野逼她的。
畢竟昨晚那個場景——他親眼看著傅野把她按在陽台上,親眼看著她在夜色裡裸露的身體,親眼看著那個男人用這種方式向他宣戰。
女孩子臉皮薄,肯定是覺得不好意思再見他了。
靳嶼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有點懊悔。
昨天那個挑釁,做得太明顯了。
他當時隻顧著宣示存在感,忘了考慮她的感受。
他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再打。
已關機。
再打。
關機。
他放下手機,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拿外套。
助理在門口探頭:“靳總,下午三點半有個會——”
“取消。”
“可是——”
“我說取消。”
靳嶼川的聲音不大,但助理立刻閉嘴了。
他看著自家老闆大步流星走向電梯,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路飆車到那棟公寓樓下,靳嶼川把車停在昨天的位置,抬頭看了看六樓的陽台。
大白天的,陽台上晾著衣服,有風吹過,襯衫的袖子晃了晃。
他收回目光,走進樓道。
電梯上行的過程裡,他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說辭。
先道歉,再表明態度——不是為了趁虛而入,就是……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但在她麵前,他想裝一回好人。
門開了。
傅野站在門口,眼眶紅得嚇人,臉色青白交加,像是一夜沒睡又被人打了一頓。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然後傅野的眼睛裡燃起了火。
“靳——嶼——川——”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聲音從喉嚨裡碾出來,“你還敢來?”
話音沒落,拳頭已經到了。
靳嶼川偏頭躲了一下,沒完全躲開,拳頭擦著他的顴骨過去,火辣辣的疼。他也不客氣,抬手就是一記勾拳,直擊傅野下巴。
“你還好意思說我?”靳嶼川喘著粗氣,眼眶也紅了,“昨天你那樣對她——你竟然那樣欺負她——”
傅野又一拳揮過來,被他架住,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從門口打到客廳,撞翻了茶幾上的杯子,玻璃碎了一地。
“傅野你該死!”靳嶼川把他按在牆上,青筋暴起,“枝枝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和你們傅家沒完——”
“你又好到哪裡去?”
傅野一把推開他,反手又是一拳,“明知道她有男朋友,你還勾引她?若不是因為你,我能和枝枝吵架嗎?”
“那是你配不上她——”
“你他媽小三還有理了?”
“我是小三?”靳嶼川冷笑,“你以前喜歡的是孟甜吧?”
傅野的拳頭頓了一下。
靳嶼川趁這個機會,一腳踹過去,把他踹翻在地。
他撲上去壓住傅野,喘著粗氣說:“枝枝跟著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們傅家嫌棄她家境貧寒,你爸媽根本就不會接受她——你有本事護住她嗎?”
“我……”
“你沒有。”靳嶼川一字一頓,“你護不住。既然這樣,枝枝為什麼不能跟我?”
傅野眼睛血紅,一個翻身把他壓回去:“觸景生情你就佔了兩個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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