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嫵枝醒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床單是涼的——傅野走了有一會兒了。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簽,男人的字跡潦草:公司有事,晚上回來給你帶糖炒栗子。
冰箱裡有三明治,熱了再吃。
她捏著那張便簽看了兩秒,笑了。
笑得有點涼。
昨晚的事,他就打算用一袋糖炒栗子翻篇?
嫵枝掀開被子下床,腿有點軟,腰有點酸,身上那些痕跡經過一夜沉澱,變得更加觸目驚心。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嘖了一聲。
狗男人。
下手真狠。
她慢悠悠洗了個澡,吹乾頭髮,從衣櫃裡拖出那隻24寸的行李箱。
開啟,合上,開啟,合上——思考了大概三秒,決定帶那隻28寸的。
畢竟要裝的東西有點多。
傅野給她買的那些衣服、首飾、包包,她一件都沒動。
隻帶了自己原本的東西,還有……那張黑卡。
靳嶼川塞給她的,說是“零花錢”,她當時推辭了兩下,沒推掉,就順手扔包裡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收拾完行李,她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
陽光從陽台照進來,落在那張沙發上——昨晚他們在那上麵糾纏過。
落在地板上——那件紫色的裙子還皺巴巴地躺在那裡。
落在茶幾上——傅野的手機螢幕碎了,他沒換,就那麼放著。
嫵枝走過去,蹲下來,把那張便簽摺好,塞進了他的手機下麵。
然後她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啟和傅野的聊天框,打了幾個字。
【阿野,我們分手吧。】
傳送。
拉黑。
一氣嗬成。
她拖著行李箱出門,關門的聲音很輕,像隻是出去買個菜。
傅野是在開會的時候看到那條訊息的。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瞟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會議室裡有人在彙報季度資料,聲音嗡嗡嗡的,像隔了一層水。
傅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盯著那短短一行字,眼睛一點一點變紅。
【阿野,我們分手吧。】
句號。
連個感嘆號都沒有。
就這麼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把他給結束了。
“傅總?傅總?”有人在叫他。
傅野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撞到牆上發出巨響。
會議室裡的人全愣住了,看著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在跑。
“會不開——散會——”他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來,越來越遠。
一路飆車回公寓,闖了兩個紅燈。
推開門的時候,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也許她隻是鬧脾氣,也許她就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哄,也許那訊息是發著玩的——
客廳是空的。
臥室是空的。
衣帽間裡,他給她買的那些衣服還整整齊齊掛著,但她自己帶來的那幾件不見了。
他拉開她的抽屜——首飾盒卻不見了。
他蹲下來看床底——她的行李箱沒了,那隻舊的、磨了角的行李箱。
不是他買給她的那隻新的。
是她自己原來那隻。
傅野蹲在地上,突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她真走了。
她不要他了。
他想起昨晚的自己——那些話,那些動作,那些把她按在陽台上、故意讓靳嶼川看著的惡劣。
他當時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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