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裏歸家後,齊樂樂就安排手下的婆子管事開始張羅裴嫣然出嫁的事宜。
作為將軍府的掌家之人,這事她推脫不得。
但是她可不想為裴嫣然這樣的人耗時費力。
所以就指派下人去做,反正有她的掌控和規矩,無人敢在大事當前做什麼手腳。
裴嫣然狠狠地摔了又一個茶盞,裴夫人勸道:
“你就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既然嫁了就好好過日子去吧。”
她心裏嘆氣,女兒怎麼跟被下了降頭一樣,一定要嫁那個窮酸進士。
在京城這個地界,官員遍地走,進士多如狗。
一個農家出來的進士,能和將軍府的少將軍比嗎?
也隻有少女愛顏色,真正到了她這個年紀,女兒就知道後悔了。
裴嫣然撒嬌地拽著裴夫人:
“娘,您就幫我再跟大嫂說說,我那嫁妝雖然也有四十八台,可是裏麵的東西值錢的少,也太寒酸了,這讓我嫁進馮家,不是讓人瞧不起嗎?”
裴夫人雖然也想給女兒多備些嫁妝,無奈她庫房裏的東西假貨太多,拿不出手。
而手裏的銀錢她也給了女兒一半,總不能所有錢都給了閨女。
眼看齊樂怡靠不住,自己還要留點以後用。
現在看齊樂怡的樣子,摳搜又狠厲,難道她以後花銀子要看別人的臉色嗎?
想到這,她就勸道:
“嫣然,你別犯糊塗,那家人都是窮酸,就算你拿的一隻箱子,也比他們的家底豐厚。你又不欠誰的,有這些嫁妝,你稍微節儉些,也夠你衣食無憂一生。不要指望男人給你爭富貴,等男人掙來了富貴,還不知道最後便宜了誰呢。”
裴嫣然臉色一變:
“娘,我馮哥哥不是這樣的人,你不要這樣說,你們總是瞧不起人。馮家雖然窮困,但是人家也都是有誌氣的。”
裴夫人點了她的頭一下:
“好,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夫家,你以後不要責怪別人。
馮家人既然有誌氣就不要動你的嫁妝,你給我記住了,手裏的銀子纔是女人的底氣,不要指望男人給你的東西,那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雖然你的嫁妝不算豐厚,但是也不丟人了,拿的出手。”
裴嫣然氣哼哼地嘟了嘟嘴:“我恨齊樂怡,都怪她,一點銀子都不肯多給我陪送。”
一邊說一邊心裏暗暗發狠,等她嫁人後,一定要把齊安怡的事情抖落給齊樂怡,狠狠打她的臉。
齊樂樂把裴嫣然送了出去。
雖然裴嫣然上一世給原主下了那麼多的絆子,但齊樂樂並沒急著對她出手。
齊樂樂知道裴嫣然這樣的性格,如果沒有人在後麵幫她收拾爛攤子,她早晚會把自己作死。
對一個人最好的報復不是你直接弄死她,而是讓她體會什麼是水深火熱,求救無門。
以裴嫣然那樣的性子,嫁到進士家,死不死是不知道,幸福是不可能的。
就算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依然會把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
不過齊樂樂完全不插手她的事,她是責怪她的親娘裴夫人,還是再次把責任推到齊樂樂身上,齊樂樂也無所謂。
在裴嫣然出嫁後幾天的一個夜晚,齊樂樂正在臥房歪在床上看書。
忽然聽到外麵傳來聲音,她吩咐了道:
“你們都退下吧,有貴客到,勿要驚擾。”
外麵傳來護衛輕輕的應諾聲,然後腳步聲漸去。
一個清冽的身影走了進來。
齊樂樂端坐床上,輕輕抬眼看向來人
那人一雙清冷複雜的眼閃著凜凜殺氣。
齊樂樂起身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皇上,雖然您以表弟的名頭在裴府住了好些年,但您現在畢竟身為九五至尊,身份貴重,來到女子的臥房於理不合。”
百裡宗看向齊樂樂臉頰處隱隱的紅色梅花胎記,問道:
“那一夜,是不是你?”
那夜的女子蒙了麵,他可沒蒙,雖然後麵記憶有些模糊,開始他時是清醒的。
當時他正在看書,點著燭火,看得真真的。
後來記憶模糊,一定是這女人給他下了葯,否則他怎會失控?
隻是這女子到底是什麼目的?
齊樂樂眨了眨眼:
“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一臉寫著,我明明知道,還知道你知道了,但我不承認。
百裡宗聲音中透著怒意:
“你裝什麼糊塗,你明知道我就是借住在裴家那個表弟,怎能不知你新婚夜自己做下了什麼事?”
齊樂樂語帶笑意:
“萬歲說的哪裏話來?新婚那日我與夫君正在洞房,我能做下什麼事?
如果您不信,可以派人查一下新婚當日的事。自我踏入新房就沒有離開過,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百裡宗當然查過。
自那天在宮裏,他看到恭候在路邊的命婦中,有一個女子眼下帶著梅花紅痣,和那夜對她下手的女人一般無二,他就派了自己的心腹去查了這位將軍夫人。
因為齊樂樂的那一次的造作,他在裴皓離京城那天也離開了裴府,並沒有如前世見過原主般見過齊樂樂。
他也派人查過,那天出現在裴府中的女子,連著下人丫頭在內,都沒有發現眼角下有梅花紅痣者。
隻是時下女子喜歡在臉頰,眼角等很多地方裝飾各色剪紙花鈿,他也不好確認那女子有沒有把那處紅痣遮住了。
他還派人在侯府賓客貴女中尋找這個女人,並沒有發現眼角有這個印記的人。
他沒有懷疑過當晚那梅花紅痣是女子貼在臉上用作裝飾的。
因為模糊中他記得自己的手被那女子按著,曾經撫過那一塊紅痣。
那是真實的肌膚,撚上去也未褪色,並不是貼上或畫上去的。
齊樂樂當然知道他派人查過自己,不過她那時候還不想讓他發現自己。
所她每天都照樣在臉頰這一片貼上各種花鈿遮掩。
而原主眼角這一塊紅痣以前隻是一點很小很小不起眼的紅痣,齊樂樂嫁人之前,故意處理了一下,變成了一塊小梅花形。
而且後來新增的部分隻是淺淡的一點點粉紅,中間那個顏色比較重的圓點纔是原來的。
這一處標記,隻有紅蕊和綠珠最清楚,而這兩個人是絕不會說出去的。
就算皇上派人去查京中的貴女,也沒從原主的過往中找到確定證據。
百裡宗聽著她毫不遲疑的狡辯,怒火襲上心頭。
他上前一把抓住齊樂樂的手腕:
“怎麼,是我的裴大將軍不行嗎?你非要出來找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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