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宗的娘是個自小被嬌養在府中的女子,被先帝引誘。
先帝仗著手邊的暗衛幫助,幾次進入他孃的深閨私會。
幾日後先帝轉身回宮,就把外麵的女人忘了。
他娘帶著身孕,久等情郎未來迎娶,她悲傷欲絕。
而他的外公因女兒珠胎暗結,卻說不清男人是誰氣惱非常。
外公說女兒有辱門風,把女兒趕出了家門。
他娘身無長物,把身上那幾件首飾賣了換錢,才勉強生下了他,但那點銀子花完,再無進項。
他娘根本不會什麼維持生計的手段,而且一個漂亮的女人,即使帶著孩子也是個漂亮的柔弱女人,依然會招來很多男人的覬覦。
他忘不了在漆黑的夜裏,闖進自家的男人,更忘不了他娘淒厲的求救……
當皇帝忽然想起那個宮外的女人,派人去尋他娘,他娘正帶著五歲的他,住在透風的破廟裏。
皇帝可能有一瞬間,有些微微的歉疚。
但是到底嫌棄他娘身子不幹凈了,並不打算把他們接到宮裏。
先皇把他們以遠房親戚的身份安置在了裴將軍府裡。
這府裡知道他們身份的,隻有已故的裴將軍。
自此他就以裴府表親的身份住了下來。
但他的娘親由於六年生活的磋磨,早已油盡燈枯。
就算在裴家日子好過了起來,到底是在一年後病逝了。
他在裴將軍府似個隱身人一般地生活,但他心裏都是恨。
他忘不了他娘那淒厲的哭聲,所以他早已下定決心,一定要把百裡家的江山搶到手,把他爹珍視的一切打碎,包括父皇精心培養的幾個皇子。
他一點點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太子被廢後,更是在兩個本就水火不相容的皇兄中派人不停地暗中挑唆。
看著兩個皇兄互相傾軋,他隻靜靜地等待,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那兩個蠢貨到底沒有辜負他的希望,但是他也沒想到兩個皇兄會那麼快對先皇下手。
勝利來的太快,在他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不過不管這些過程如何,如今他纔是站在高位的勝利者。
百裡宗拿起珠筆,在奏摺中狠狠地批下:
“狗屁不通。”
這些大臣說一件事,曲裡拐彎意有所指,當他看不明白嗎?
一個個屍位素餐,都是欠收拾。
可能是自小的生活所致,百裡宗看起來溫和有禮,待人寬厚,其實睚眥必報,性格暴烈。
隻是這一切都被他隱藏得很好,至少現在除了身邊伺候的幾個人無人知道。
幾天後派出去調查的人回來,他就選定了一位皇後人選,一位宮妃,另外兩個人賜為嬪。
這四個女人的父兄兩個手握軍權,兩個文人之後,清貴名流。
於他的江山穩固,都是有用之人。
皇帝下立後詔書,欽定皇後人選為丞相的女兒蔣妍,欽天監共同選定大典吉日。
籌備禮器法駕,製皇後寶璽冊文,昭告宗室文武百官。
遣官祭告天地太廟社稷,告知先祖與天地立後之事。
立後大典很快到來。
清晨,禮部官員在太和殿陳設皇後冊寶,儀仗將冊寶送至相府。
皇後著朝服出府迎節,接冊寶。
皇後乘鳳輿,經大清門、天安門、午門入宮,沿途文武百官跪拜迎送。
皇後入宮後先至坤寧宮行安神禮,再前往交泰殿向皇帝行跪拜禮。
隨後至慈寧宮,向聖母皇太後行朝見禮。
然後就到了皇後接受後宮妃嬪、公主、命婦的朝賀的環節。
齊樂樂想,不知道這次在宮裏,會不會見到那位帝王?
她有些期待他認出自己的模樣。
齊樂樂不想在這個環節鬧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就使了個障眼法。
雖然她依然站立,但是模糊了身影,無人發現。
立後大典後,皇後初長鳳印開始召見重臣的家眷。
齊樂樂被召見,她並沒有避開。
身為大臣的家眷,而且是守衛邊塞的將領家眷,皇上都會給格外的關注和獎賞,這是迴避不了的,她也沒想迴避。
她隨著裴夫人,跟在幾位年長命婦的身後往皇後的宮裏走。
迎麵遇上了皇帝的轎輦。
諸位命婦跪在路邊向皇上行禮,齊樂樂現在也不想搞特殊,但她更不想朝皇帝下跪,就再次用了個障眼法。
皇上抬手,眾命婦侍立在一旁等待皇上的轎輦過去。
等了半天,皇帝也沒有發話,轎輦靜靜地停在路上。
齊樂樂微微抬眼,就看到了皇上看著她臉色鐵青的奇異表情。
她垂下眼皮,隻做未知,站在年長命婦的身後。
皇上聲音中忽然充滿了怒氣,沉聲道:“走吧!”
命婦們輕輕鬆了口氣,不知皇上為何剛才氣勢那麼足,嚇得她們都不敢喘氣了。
等皇上的轎輦終於離開,諸位命婦繼續往皇後的宮裏去了。
齊樂樂的障眼法用得爐火純青,無人發現端倪。
她嘴角帶著輕輕的笑容,想想剛才皇上氣得臉色鐵青,心情都愉悅了。
原主那世與這位皇上並無交集,隻遠遠見過兩次。
原主冤枉死去,幫她說一句話的人都沒有,是因為什麼?
雖然原主的爹孃不靠譜,但是難道原主的外祖家都是這麼不靠譜的人嗎?
王氏可也是永寧侯府的嫡次女,原主作為侯府的外孫女,就那麼被人害了,連為原主發聲的人都沒有,這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為什麼她死得悄無聲息,那是因為這位皇帝呀。
雖然事情沒有拿到明麵上說,但是那些高官貴族誰不知道,皇帝是在裴將軍府長大的,他欠著裴將軍府的大恩情。
原主的死因不會是沒人查,而是查了之後被壓製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看皇上的臉色。
裴皓護著齊安怡,長亭侯府也護著齊安怡,而皇上把裴將軍府當為恩人護著,誰又敢動將軍府的夫人?
作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皇上,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不過人人都護著自己人,裝聾作啞罷了。
皇帝是有意還是無意參與到這些恩怨中,已經不重要。
在齊樂樂計劃把裴子恆這個小娃帶回來那天起,皇帝就是她計劃中重要的一環。
她不會給仇人的同盟生孩子,她選擇了廢太子,而皇上,就是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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