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管有多少問題,都得開始幹活。
“先找找線索,尤其是那些書本文字記載。行動時都小心點,暫時不要碰這些棺材……”
經驗老道的考古人員,開始一帶多分散行動。
但也沒離得太遠,至少一旦出事,還能有個相互支援的。
至於那些棺材……
這座城池裏,棺材太多了,碰了很難說會不會詐屍。萬一全都詐屍了,他們逃都逃不了。
直接被人家“關門打狗”、“甕中捉鱉”。
舒姣姿態散漫的跟著人群前進,她被分到遲玉那一組,奔著一座府宅的書房就去了。
但很不幸。
裏麵空空蕩蕩。
除了桌椅板凳之外,就隻有掛在架子上那幾支搖晃著的毛筆,在嘲笑著無能的闖入者。
舒姣順著路線,就衝到寶庫去了。
她眼光極挑,不是頂尖的都不要。
相較而言,宴睢那批人就不挑的多了。
值錢的就收起來,帶不出去可以丟下,可要是出去沒帶到足夠值錢的東西,這一趟就大虧!
至於研究曆史文化什麽的……
嗯~
那是考古隊的事兒。
他們打從一開始,那就是奔著古董來的。
挺好,大家各忙各的。
“哢嚓……哢嚓……”
忽得,無數道細微的聲音,從每一個棺材裏響起。
隨後,棺材毫無預兆的劇烈震動起來。
響動很大,但凡是個人都該聽見了。
舒姣順手把剛挑好的瓷器丟空間裏,出去就找遲玉,遲玉也離開房屋尋著聲兒找到了一個大堂——
擺著棺材的地方。
他們進的這座府宅,大堂一共擺著五副棺材。
棺材所用的木材,表麵看黑漆漆的相當普通,但仔細一看,卻能發現木材裏隱隱有些淡紫色木紋,上手遮住光,便能發現那些淡紫色木紋在發光。
棺材上,還放著一個同款木材打造的四方盒子。
“砰砰!”
聲音不斷從棺材裏傳出。
最後,“嘎吱”一聲,一隻幹枯的手臂,將棺材蓋推開。
“噌”的一下。
一具幹屍坐直起來。
不。
不止一具。
五副棺材裏的幹屍,都坐了起來,包括最小的那口棺材。裏頭起來的那具幹屍的頭骨,看著像是五六歲的孩童。
啊——!
一群人想尖叫,但又緊閉上嘴,不敢驚擾這些玩意兒。
他們想撤了。
往後退兩步,卻見舒姣饒有興致的站在遲玉旁邊,頓時腳不軟了、腰不酸了,膽子也肥了。
就倆字——
安心。
而此時,舒姣正盯著那木頭,摸了摸下頜,“三兒,這木頭我怎麽覺得有點兒眼熟呢?”
彷彿是在哪兒看見過。
“紫繭木。”
003提醒道:“你差點兒拿這玩意兒當棺材了。”
“嘖~”
舒姣有些嫌棄的盯著那些幹屍,“我用了,也會這樣?”
“難說哦~”
003應著。
一人一統說話間,那些幹屍好像沒接收到訊號一樣,呆呆傻傻的就在那坐著。
它們看起來似乎沒有攻擊人的意思。
過了好半晌,才機械性的伸手開啟了棺材蓋上的四方盒子。
舒姣似乎想起了點什麽,有點不太好的預感,拉著遲玉就往後退了兩步。
遲玉不明所以,“怎麽了?”
“鼻子捂住,可能有點臭。”
舒姣道。
遲玉不懂,但她聽話,立馬就把口鼻捂住。
後麵的隊員一看:
大佬這麽做,肯定有大佬的原因。
於是立馬也捂住口鼻。
果然。
那盒子一開啟,一股令人窒息的、像肉腐爛生蛆後,和臭豆腐、黴大豆埋在地裏發酵八百年後挖出來那股味兒,臭得五花八門。
嗯。
最起碼有五種不同的臭,攻擊著大夥兒的鼻子,熏得人眼眶發紅,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掉。
當然,這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那些幹屍……在吃!
用那幹癟的枯手,從四方盒子裏抓起那一團烏漆嘛黑透著猩紅的、腐爛的、濕黏的玩意兒,在往嘴裏塞。
遲玉:……
隊員:……
看了直播的網友們:!!!
yue~~~
【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救命啊!】
【我明明沒在現場,怎麽感覺也聞到了一股臭味兒?!】
【跑——趕緊跑——!】
【把鏡頭挪開,趕緊把鏡頭給我挪開!yue~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那是什麽東西?!!】
“內髒。”
舒姣眼眸微眯,“寄生。”
“寄生蟲?”
遲玉幹噦半晌,偏過頭接了一句,“人蟲共生嗎?”
“操控吧。”
舒姣利落的抽出腿上匕首,滑到棺材旁。
寒光一閃。
頭骨落地。
那幹屍僵硬五秒,一根長長的、綠色的、像藤蔓一樣的東西,從平滑的脖頸切口處伸出,晃了晃,似乎在感應。
然後“唰”的一下,就把掉落在地的頭撿起來,裝了迴去。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顆頭,左右活動了兩下。
眾人:?!
啊——!!!
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什!麽?!
舒姣轉頭拉起遲玉就跑,“還愣著?等著給人家當肥料?”
說話間,她已經帶著遲玉跑到大門口了。
下一秒,隊員立馬跟上。
兩條腿兒來迴倒騰,跑起來那叫一個速度。
出去後一看,都在逃。
他們前腳剛出大門,後腳,那些大的小的幹屍們,就從棺材裏翻了出來,“哢吧哢吧”像剛適應身體一樣,歪七扭八的走出大門。
兩分鍾後,它們開始追著人跑。
一個個齜牙咧嘴,抓住活人就往脖子上咬一口,順手來了一套掏心掏肺小連招。
然後就把人丟下。
那些被咬的人,約摸七八分鍾後,又會歪歪扭扭的站起來,眼神空洞的朝人追去。
感染。
寄生。
幾個詞很快就在眾人心裏浮現。
而且……
看著從各個街頭巷口逐漸匯聚到一條路上的人,眾人心中那股子不祥的預感更重了。
“不太妙啊。”
“它們好像是故意的,想把我們趕到一條路,或者說……要把我們趕去某個地方。”
“不會有個主腦在操控吧?”
一邊逃命,一邊還能分出點腦子分析。
直到一直緊追不放的幹屍們,速度開始變慢,甚至停下來之後,他們就知道——
更大的麻煩來了。
一個個喘著粗氣兒,定睛看清楚眼前情況後,一顆心不由得猛得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