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
沉默片刻後,還是遲玉開了口。
她上前兩步,抬起手試探性的摸了摸舒姣的手臂。
柔軟。
纖細。
帶著流暢的肌肉線條。
很難相信,這樣的手臂,這樣的身體,藏著……
遲玉看了眼不遠處的大坑——
姣姣的力氣,這麽大嗎?
霸王之勇?
“怎麽?”
舒姣輕挑眉。
“那是什麽東西?”
遲玉看她兩秒,果斷忽略她那兇獸一樣的身體素質,換了個話題,同時腦子裏不斷浮現讀書時,舒姣那跑個一千五就大喘的樣子。
嗯……
好演技。豎大拇指.ipg。
人果然是不可貌相啊~
“玄象。”
舒姣解釋道:“乂族通過特殊方式培養出來的坐騎,馴服後隻認一個主人。一旦非主人踏入其領地,就會遭到無差別攻擊。”
她從墓道裏一出來,迎麵這隻玄象就猛衝過來,一點兒反應時間都不給。
那就隻有開打了。
這家夥皮糙肉厚,扇麵劃傷都隻是小口子,根本傷不到致命點,對於人類來說秒死的毒,放玄象身上最起碼都得加五十倍。
防禦拉滿,力大無窮。
不好搞哦~
“玄象?”
遲玉點點頭。
很好,又一個嶄新的物種。
知識點 1。
“你扇子還有機關?”
似想到什麽,遲玉略有好奇的問道。
舒姣把扇子合攏,手腕微翻,在扇尾處按了下。
下一秒,一根黑色鎖鏈如蛇一般從扇尾彈射出去,鎖鏈頂端是一個薄薄的、帶倒鉤的箭頭。
“歘”的一下射穿了沙石。
威力,不言而喻。
再一按,又自動迴收。
遲玉看得眼神都亮了。
舒姣輕笑了聲,“想要同款?”
遲玉點頭。
何止遲玉點頭,邊兒上小年輕集體都點了頭,眼裏就寫了一個字——
酷!
“真給不了你。”
舒姣輕笑一聲,“這把扇子裏藏了很多暗器和機關,重七十三斤,而且至少得練七八年才能做到如臂使指,不傷自己。”
“所以就算我給了你,你也用不了。”
“非想要的話,等我迴去研究研究,弄個輕的、好練的給你。”
說罷,她手腕一轉,便將扇子轉了個圈兒。
多、多重?
耳尖聽到聊天的考古成員和網友們:???
【七十三斤?】
【你的意思是,你拎了兩桶19升的水,還把它玩出了花是嗎?】
【……舒老闆如果在古代,現在怎麽也該升到鎮北將軍的位置了。】
【舒老闆的另一半,應該沒有叛逆期吧?】
【扇子材料的密度很高,否則不可能那麽重……】
眾人瞅著舒姣那纖細的手腕,盯了很久,都沒想明白,七十三斤的扇子居然沒把她手腕壓斷?!
明明看起來那麽瘦來著。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墓口都是現成的,一群人收拾收拾,掛好繩子就準備往墓裏進了。
“姣姣,裏麵什麽情況?”
陳元生溜達過來,有些好奇的問,“你怎麽從下麵上來了?”
他們這邊聊著,一群搞生物研究的,還在坑裏搞玄象的研究樣本,隻能說不是一般的愛崗敬業了。
“流沙陣。”
舒姣解釋道:“陷進流沙後,就會掉進墓道裏。或者說,底下不僅僅隻是個墓,看上去更像一座小城池。”
城池?!
被沙漠掩埋的城池?
意思是,這裏曾存在過國家或者文明?
頓時,所有人都興奮起來,綁好繩子就往底下跳了。
“乂族嗎?”
遲玉想到舒姣剛才的話,“好像沒出現過這個族的記載,下麵還真有可能是一個新的朝代。”
當時宴睢說發現了個新墓。
墓很大。
而且摸出來的東西上記載的朝代,是沒發現過的。
陳元生很感興趣,就帶著遲玉一塊來了。
一行人帶著裝置火速下地。
到了地底下一看,是一條長長的通道,走了十來分鍾,眾人腳步一頓,眸中滿是震撼。
那是一片廢墟。
或者說,那是一座荒廢的城池。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漫天黃沙阻擋在外,而且裏麵分明應該無光才對,此刻卻無比亮堂。
高高的城牆,整齊有序排列的房屋,四通八達的街巷,除了有些破敗,毫無人氣外,一切都很完整。
甚至包括角落攤鋪上售賣的泥塑玩具,都沒有風化。
他們彷彿從沙漠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這怎麽可能?”
有人難以置信的低喃道。
他們以為,這裏麵頂多就是個大墓。
有墓頂擋住黃沙,墓道墓室裏設計不少機關和變異動植物,擺著些棺材、陪葬品……
可是……
這麽大一座古老的城池,頂部還沒有遮擋。
沙子為什麽沒落下來?!!
想著,眾人快步靠近,兩隻眼睛裏都寫滿了好奇和興奮。
媽媽呀~
您的寶貝兒正在發現曆史!
直播間裏的網友們順著鏡頭一看,也是滿目震驚。
【這玩意兒……科學嗎?】
【曆史學的書,看樣子又要加厚了。苦笑.ipg。】
【怎麽個事兒,誰給我轉玄幻頻道了?】
【文科生的天要塌了,理科生的天更是塌了又塌。古人到底是怎麽研究出這麽多稀罕玩意兒的?】
【讓我去!讓我導師帶隊,我要去研究這個城池……】
彈幕裏亂成了一團。
考古隊的人沒在意,他們迅速往城門走去。
剛進城門,這座古老的城池就給了他們一個極大的下馬威——
轉過頭,就看到十八具幹屍被繩子懸吊在半空。
繩子緊緊勒著脖子。
仰頭看去,那一張張臉上滿是驚恐和痛苦,臉都是扭曲而詭異的。
看到這一幕,一行人便不禁皺眉。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帶著略有些沉重的心情繼續往裏走,便看見家家戶戶大門敞開,門裏擺著一副副棺材,有大有小,最小的那口棺材……
看那尺寸,頂多就能放下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裏頭沒有太陽,沒有燈,卻亮如白晝。
可這種亮光,在此時,在這些棺材之中,隻叫人無端生寒,背脊發涼。
到底是什麽原因,才會讓一城的人都死在棺材裏,甚至都沒有掙紮和打鬥的痕跡?
吊在城門的幹屍,又是什麽情況?
又是為什麽,這座古城沒有被黃沙侵蝕,光又是從哪裏來的?
一時間,無數問題在腦子裏旋轉。